繁体
不是!你们来了之后,第二日春生就来跟我说‘放心,师父,我娶不了媳妇但能嫁人做别人媳妇,不会孤老一身的。’知道自己师兄的身子有异,你个怀种就这样开他玩笑,你得感谢你外公还活着,要不然你上山后第二天就被我撕了喂老虎。”
竺远杀气四溢吓得冯谢君一身冷汗,他还以为自己比起卓不凡要稍受竺远看重些,想不到对方竟这样憎恨他。
他赶忙磕头辨道。
1
“师父,不是您想得那样,徒儿之所以对春生师兄那样说,是有隐情的。”
竺远见他还要狡辩,一巴掌扇了过去,直把冯谢君扇得嘴里出血,头晕眼花,他见竺远站起来还要在他另一张脸上来一记,于是挣命般脱口喊出。
“是…是因为我对春生师兄一见钟情,我想娶他为妻!”
“什么?!”
竺远听到他这话,巴掌停在了半空,冯谢君赶紧抱住他的腿声泪俱下。
“师父,徒儿见到春生师兄第一面就觉得他是命中注定的伴侣,这两月来日夜相处,更是爱他,师父,请您相信徒儿,若是将来我没有娶春生师兄,娶了别人,您便将我阉了,杀了,怎样都好。”
竺远一脚将他踹开,但显然怒气被冯谢君的这一理由惊没了一半。
“去!你要娶我还不愿将春生嫁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九岁小儿,懂什么爱!”
竺远这样骂道,却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时自己语塞了。
忽然山岳间传来一串诡异的大笑声。
1
“哈哈哈哈,人家九岁懂爱又怎么了,你江无心爱上自己亲哥哥的时候,又比他大多少?有趣,有趣!”
只听银铃声响,一道紫色身影在远处踏着树梢,宛若仙人乘着云雾而来,这轻功竟比竺远要高上一层,方才那清荡在山岳间的笑声,足见其气息雄厚,内力高深。
冯谢君明白这人就是竺远叫春生在这不归山里要提防的坏人之一,也是竺远方才黑鸦传信所求之人,是能救自己的人。
转眼间,那紫衣人便随银铃声飞进了这抄经洞里,冯谢君见他明明是个男人,却穿着女人的紫裙梳着妇人的发髻,脸覆一张涂抹了胭脂水粉的人皮面具,说起话来也掐着嗓子学那女人样,古怪至极。
“你来得倒是快。”
竺远对那人面如冰霜,可这紫衣人却如沐春风,只见他风骚的扭着细腰走到竺远身边,腰间缀着的一串小银铃,在他走动时叮叮脆响。
“哎哟,我的江郎喊我来,奴家怎敢怠慢。”
说话间,却已盯上了冯谢君,看到他的脸,同老鸨见到自家的头牌被人打了,心疼的叫起来。
“哎呀呀,江无心,你个假和尚,怎么舍得往这么漂亮的小脸上打,哎哟,还是蓝眼睛,是只混血波斯小猫啊。瞧瞧,长得怎么这么漂亮啊,要不是听到你说要娶自己师兄,我还以为你是个女娃娃呢。”
冯谢君见那人要摸自己,倒退一步躲开了,那人一点也不恼,反而从怀里拿出一把糖给他,冯谢君哪里敢吃这怪人的糖,对方见他不吃便撅嘴把糖扔了,只见那些糖落了地却全变成了虫子,吓得冯谢君往刚打了自己的师父身后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