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洵打量了两院：“东西怎么都撤下了？”

太后已经不敢回想，那日女儿在她面前哭成什么样：“南凉皇帝荒，那么多妙龄女都死在了后……”

谢洵听着，心想只怕是依孟棠安的脾气，那些剪纸红绸都已经扔了。

“姑娘已经歇下了。”

就算谢洵确实对这些小玩意不兴趣，也容不得别人这么说孟棠安。

“什么？”

怪不得劲这么大，谢洵嗤了声，一将烈酒饮尽。

“姑娘、姑娘觉得这些东西还不够好，想再改改。”

“那谢洵岂是普通人？！留着他后患无穷！”

“你都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太后长长叹了气，“我只是个妇人，百年之后，盼着洵哥儿娶妻，平平安安过一生。”

“我这一切都为了北燕！妇人之仁，成不了大事！”燕帝低吼。

“在母亲心中，儿就是这样的人吗？”燕帝眸沉沉。

“那不叫独酌。”

“所以你就把她送到了南凉和亲，你知那皇帝当初多大吗？整整六十一岁！步华当初多大？她才十六岁！”

不知怎地，谢洵今日心情不大好，也就顺手推舟，默许了谢曲言的话，喝到一半，觉得味不大对。

她不敢想，面对谢洵的问话，自然也不敢说是因为孟棠安一个不开心，就都撕了，战战兢兢的答话。

“你可曾知，当初步华她已经——！”

谢洵不留在徐北侯府，反倒是来了褚玉居，这要传去，孟棠安可是要被戳脊梁骨的，就连谢洵也得被说上一句耽于！

红纸影在空中打着转，飘落到一个人脚旁，被捡了起来。

“这是什么酒？”

谢曲言追了去，还拎着两坛酒：“宴上太吵了，哥，咱俩独酌吧！”

“不用这么讲究，就得了。”

话音落下，他转离席。

“步华是你亲妹妹！！”太后咳的撕心裂肺，几乎咳血来，“你怎么能……怎么能……”

“去哪啊？”谢曲言到地上，模糊看到谢洵走远。

“哦，我把树下埋着的那两坛百年清酿挖来了，不喝白不喝。”

。”

“皇帝，你大了，哀家不了你……只求你一件事。”

“人呢？”

“朕是你亲生儿，难你要因为那件事，和朕死生不复相见？”

这句话落下后，寝殿久久寂静。

寒风呼啸，大雪纷飞，几乎冷到骨里，谢洵踏徐北侯府，红衣慵懒凌厉，并未注意到剪纸飘飘摇摇随风起……

他只是想坐稳这个皇位，他有什么错！

提及当年，燕帝尖发涩，可他不后悔。

“别动谢洵。”

查秋内心惊骇，今儿可是大年三十！

喝到了最后，也有七八分醉意，疼的厉害，谢洵眯着眸，看着夜空，忽然起。

“你当年也是这么跟我说的。”

她心中都清楚，也知谢洵不可能来，现在……

“褚玉居。”

褚玉居，冷清素净，不见半红，下人个个无打采，叹着气，陡然震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