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醒的？”折yang支着shen子，半躺在地上，他竭力用衣袖遮住自己的yan窝。

宽大的袖子几乎遮住了他整张脸，他不想让容寰看到他现在的丑陋肮脏、狼狈不堪的样子。

他还是没有勇气去确定容寰的心意，尤其他现在连yan睛都没有了。

想到第一世他是如何伤害容寰的，他更加瑟缩了。他不敢确定容寰究竟听到了多少。

如果容寰知dao了他在第一世害她死去，她还会对他有一丁点的喜huan吗？

肯定是没有了。折yang这样想着，他胆怯着。

容寰默不作声。

她听到了北宸说提及第一世，说折yang害了她死。

比起别人口中，不知前因后果的故事，让容寰觉得自己周shen的力气都被chou干的，却是折yang为了他剜目，为了苍生剜目。

而她却误会了他。

而他情愿让她误会，zuo最恶的人，说chu刀刃般的话，也要替她受过。

她连哭得力气都没有了，喃喃dao：“你这样……会让我更加难过……”

折yang脸上的血濡shi了白se的衣袖，他不语，他知dao容寰聪颖，一定明白了他的所作所为。他有时希望容寰糊涂些，糊涂着，去恨他也好。

憎恨，能让人活着，向上；难过，让人只想堕落，想放弃。

容寰却仿佛能透过这白se衣袖，看到他血淋淋的yan窝，jianqiang的眉宇。

她想着，yan睛！刚剜了不久，也许还能装回去。

她嘴ba里嘟囔着，不自觉shenti发颤，声若蚊蚋：“你的yan睛……你的yan睛呢……”她弯下腰，发疯了似的四下翻找，地上没有，哪里都没有。她急切的走到北宸shen边，给北宸翻了个shen，在他怀里翻来覆去地找着，咬牙对着昏过去的北宸吼着得不到回复的话：“你把他的yan睛藏到哪里去了！”

折yang转shen四下去摸着，他迫切地想要找到容寰：“阿寰，你别急。没事的……”

“我怎能不急！丢了yan睛，是一辈子的事情……何况你是神仙……几百几万年……我不想你没有yan睛。我们先试试……yan睛呢……在哪里……”

容寰扬起北宸的袖子，看到袖子里藏着一个琉璃盒子。

打开盒子的一刹那，她整个人都呆滞住了。

里面有一双鲜血淋漓的黑seyan睛。

然而另一双，是灰紫se的。

她抱着琉璃盒喃喃：“都是因为我……都是因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