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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I
遗忘。
水清澄shen边的人并无遗忘,只是那些事情尚未发生,或者gen本不会发生。她回来这个世界,就是要zuo一个绝望的罪人:惩罚就是终生记着她曾经zuo错过的事,以及随之而来的可怕後果。她无法诉苦,她不可能跪在父母面前,说:妈,对不起,是我害你有抑郁症的;爸,对不起,是我害你被滕思悠斗倒的。
她也不可能跪在滕思悠面前说:对不起,是我害你跟一个不Ai的nV人结婚,是我杀了你。
她获得原谅的机会,已经永远被剥夺。她曾经对不起过的那些人,不可能知dao她所有恶行,更何况是原谅她。那些被她伤害过的人到底是停留於过往的时空,还是大神将一切结果推翻,把时钟拨回过去,所有可怕的事都没发生过?
若是已经不存在,停留在她心中的那些恶梦、那些栩栩如生得可怕的细节,难dao是无中生有吗?
清清养成一个习惯:轻易跟人说对不起。一逮到机会就跟至亲说对不起,就算只是不小心给水冬yAn斟了一杯太热的水,tang得他低呼,清清也会立刻说:「对不起,我帮你换另一杯。」他接过新一杯暖水,想说句好听的话,却依旧单单打打的:「古古怪怪,芝麻绿豆的小事而已。」
被她害过的人,不可能对她说一声,「我原谅你」。假如必须正视过去才能释放自己的心,清清恐怕要永生被囚禁於这zhong无人明白的悔疚,无法像秦雪盈般,当一个勇敢的nV战士。
五月中是第一次开ting,控辩双方毋须答辩,等被告否认控罪後,案件估计会转移到区域法院再审,至少得到第二次开ting,清清才需要作供。这两个月,她每星期至少cH0U一天时间,与秦雪盈的律师讨论案情,一次次重复当年的细节。她像是要b迫自己剖开脑袋,在一gengen微丝血guan之间,找chu那些早已淡忘的碎片。有些事连秦雪盈都不知dao,她初次听到清清一次次被卢sir猥亵的事,惊讶得无法言语,听得声泪俱下地抱着清清。
律师提醒她们,清清尚未满十八岁,上ting须由监护人陪同。她却不知怎样跟父母开口,一直拖到六月,卢sir在第一次上ting时否认控罪,法官决定押後到七月中再开ting。已经b在眉睫,清清在六月下旬、派了全学年的成绩後,找个晚上跟全家人坦白两件事。
她的考试成绩不差,在班上考得十三名。换着是往日的水冬yAn,只要清清一日考不上全级tou三名,他一日不会满意。然而,或许这年他hua了很多时间教她读书,yan看她认真解题、zuo试卷,看得chu不再是以往那个一天到晚只顾着Ai情的蠢丫tou,渐渐宽心,接受nV儿不是一个JiNg英的事实。现在知dao她进步了,禁不住龙心大悦,带全家人去吃自助餐庆祝。
清清不想扫兴,等一家人吃过自助餐後回家,她认真地对他们说:「我有两件重要的事想说。」
「有什麽事留到明天再说,现在都一点多,你跟思悠明天还要上学。」陆少瑶熬不得夜,已经呵欠连连,水冬yAn则解下领带,在沙发跷着二郎tui坐着:「算了,有什麽就现在说,是成绩进步了、向我要奖励吗?」
滕思悠跟清清的关系依然不好,她选择闪躲,两人很少说话。他到厨房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