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又能决定什么呢，被发疯的父亲强奸，他不是没有挣扎，没有反抗，可换来的只是几乎要将他扇晕过去的巴掌和一拳接一拳的击打。

挨打好痛，相比之下被插一插屁股，倒也能忍。

而且每次父亲弄完他后都会给他买一包彩虹糖，那是他为数不多感受到父亲关爱的时刻。

没人教他什么叫伦理道德，也没人管这住着疯子的房子里发出的动静，他就这么承受着，还以为是寻常的事情。

直到真的被连盛嫌弃，他才发现自己跟个物件儿一样，用过的就不值钱了。

他当只有像他妈那样以卖淫为生的人才会被称为婊子，原来在连盛看来，自己被人用过，就也算了。但无所谓，世俗的判断依据对他来说屁都不是，连盛的话才是天理。

现在的程闻雨已经把连盛当成了自己生活的全部，他上课时脑子里想的是他，作业本上画的是他，睡之前念的也是他，每天盼着的就是放学，周末，能见到连盛。

可连盛的身边还跟着个梁乐，做不到让连盛更喜欢自己，那如果梁乐可以消失，也许也是个获得更多关注不错的办法。

可他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快就暴露。

回到家的程闻雨径直被连盛拉到了厨房，指着他藏在洗手台下的小盆，和里面的杯子问，“所有的餐具都放洗碗机，怎么就偏偏梁乐的杯子你用水泡，用手洗？！”

尽管检验报告就在客厅的桌子上放着，他也已经知道了事实，可连盛还是决定要亲口问问程闻雨。

他不敢相信，和自己整日里共处一室的高中生，怎么会有这样阴狠毒辣的心思。

程闻雨的眼神躲闪，一边念着“不是我……”一边向墙根退去。

连盛用手指沾了一下盆里的水，当着程闻雨的面舔了一口，“咸的”。

程闻雨吓得猛吸一口凉气，发疯似的用一旁的碗在水管上接水，递给连盛要他漱口。

连盛一把推开他递碗的手，指着盆子，如果程闻雨不给他一个解释，他是不会漱口的。

程闻雨的手耷拉下来了，眼里的担忧却是怎么也藏不住，“是盐水，盐水能杀菌……”

“哦是吗？那我喝一杯！”连盛根本不信，轻蔑的一笑，拿起梁乐的水杯舀了盆里的水就要往嘴里灌。

程闻雨怎么能允许连盛做这种伤害自己的事，他不知哪来的勇气，一把夺过连盛手里的杯子摔在了地上，“别！这，这不能喝，这水有毒……”

空气都静止了，片刻后，连盛漱了漱口，盯着程闻雨满含怒气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