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当连盛穿过夜se，ding着月光chu现在他的面前的时候，程闻雨激动得浑shen都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没等警卫员伸手去拦，他便飞shen扑进了连盛的怀里。

“他，他们要杀我，求你，救救我……”他没有想到连盛真的会来，可心中又是无比的期盼着，直到结结实实gan受到了连盛温暖宽厚充满安全gan的臂膀将自己包裹，才接受了自己的幻想成真的现实。

这是程闻雨在连盛面前说的第一句算得上连贯的话，肢ti反应透louchu的害怕也一点都不像是装的。

可他现在完全没jing1力去注意这些，连盛一边搂住程闻雨哆嗦个不停的shen子，一边抬yan和警卫员对视，对方嘴一撇，摇了摇tou。

“程……闻雨是吧？”连盛凭着记忆念chu晚饭时在学生卡上看到的名字，扶着怀里人的脸，迫使他抬起tou来看着自己。

可yan前的人yan神是失焦的，瞳孔不住地颤动，是受到qiang烈惊吓的反应。

“你说谁要杀你？”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话，即便平日里连盛最爱看人无助发抖求饶的可怜模样，但绝不是在现在这zhong场景下。

他人因为生命安全受到威胁而向他求助，军人的职责与使命gan使他无论如何也不能置shen事外。

“他，他们，要钱的，说不给钱就要把我带走卖掉，你帮帮我……求求你”，程闻雨一边伸chu手向门外的方向指去，一边就要给连盛跪下。

连盛朝着程闻雨手指的方向看去，伸长了脖子也没看到半个人影，yan看着军校大门前膝盖就要落地的程闻雨，恐怕影响不好，他无奈一把将人捞了起来。

用手轻拍了两下对方的左脸，企图能让他冷静，“程闻雨！你清醒一下，哪有人啊？”

程闻雨这才对上连盛充满疑问的脸，回过shen去，看见yan前空dangdang的柏油路，他吓得倒xi一口凉气，浑shen的汗mao都竖了起来。

那伙人，那辆车，一转yan的工夫就不见了踪影，就好像……就好像从来没有来过一般。

“刚，刚才还在这里，一辆车，银灰se面包车，他们四个人，不是……是五个人”，恐怕自己的话没有说服力，他边说还边望向站在一旁的警卫员，希望从他那里获取一些作为佐证的话。

可除了一个摇tou的动作，他什么都没得到。

程闻雨混luan了，难dao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吗？真让那些人说中了？自己遗传了父亲的“疯病”，凭空zuo起了梦发起了癫……

他低垂着脑袋跟在连盛的shen后，心不在焉地机械xing回答着对方的问题。

那伙人的外貌特征、模糊不清的车牌、他们口中称呼对方的代号……

趁着连盛打电话的时候，他偷偷抬起tou，借着路灯的光偷看连盛的侧脸，冬季的夜晚万wu萧条，程闻雨隐隐约约听得见话筒那边是个浑厚的中年男xing声音。

连盛称他“李局长”，让他留意查查刚才找自己追债的几个人，西城市的公安局长就姓李，程闻雨去报自己母亲的失踪案时听值班的民警说起过。

这个叫连盛的男人好像很有本事……他一个电话过去，非工作时间，市警察局长也要接起来，对他询问的事细细记个明白，程闻雨第一次gan受到了权利带来的差别。

在他过去的十八年中，别说是用特权行方便之事了，基本的人权也常被剥削，他是站街发廊女和jing1神病的儿子，街坊邻里，任谁走来都可以嚼两句she2gen，嬉笑讥讽一阵，走时再附上个白yan。

他习惯了，在指指点点的非议声中长大的孩子，知dao弓着腰埋起tou能少惹麻烦，他一直认为这就是自己该有的人生，直到现在，他站在连盛的影子下，不知不觉，腰板儿也直了几分。

如果他愿意帮忙，说不定可以找到母亲行踪的线索，黑夜中，程闻雨暗淡的yan眸闪chu一丝光亮。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军校的侧门，进了家属院的楼，从小在西城长大的程闻雨今天才第一次知dao，原来军校当兵，也是可以不住宿舍的。

想象中的bu队生活放着上下铺的八人间，和连盛打开门后的景象完全不同，虽然门上只印着连盛一个人的名字，但这显然不能称之为一个“单人宿舍”。

程闻雨数了数，光是能看见的就有五扇门，比妈妈那个倒卖水泥的暴发hu老主顾的家还要大，他站在门口攥着衣角，局促得不知该迈哪只脚。

“傻站着干嘛，进来！”

程闻雨被连盛一把拽进了房门，真暖和啊……这是程闻雨的第一gan觉，跟学校里一样，他瞟了yan客厅窗hu下的银se暖气片，就是那里散发的热源。

连盛放好钥匙，把外tao挂在玄关的衣架上，看了yan缩着脖子衣着单薄的程闻雨，指了指浴室的方向，说dao，“去洗个热水澡，我给你拿shen干净衣服”。

低tou看看了一尘不染的地面，程闻雨犹豫再三还是脱了鞋袜，光着脚丫一溜烟跑进了浴室。

洗完澡的程闻雨ding着被水蒸气熏红的脸，从浴室的门feng里小心翼翼地挪chu来，连盛的短袖对他来说是不合shen的，但也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