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默百无聊赖地看着他们分成几个小组，然后分批潜宿舍后面的小树林里，用手机里最暗的那一档灯光照明，以免被教官发现。

第二十章

宋默军训这两周来，郭老幺几乎每天都给他打电话，不过宋默嫌他太烦，电话里又不说事，两次之后就把他拉了黑名单。弓长张偶尔也会给他发些消息，跟他汇报宋星和家中二老的近况，基本上都是柴米油盐的琐事，似乎自从上次撕照片之后，程就不怎么去他家了。

宋默想了想，给他回复。

打死他们都不可能猜到，聂梓夜居然会大半夜跑到山的军训基地去！

这时楼下已经有几个捺不住的家伙从熄灯后的宿舍溜来了，充当前哨的同学再三确认教官不在附近后，开始学猫叫——这是他们约定的信号，三长两短，表示安全，可以来。

想不到这地方的信号如此大，连微博都能刷开。

随后陆陆续续有人从不同的宿舍钻，大家都小心猫着腰，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

“文，你家里这样，现在是不能睡人了，不如到我那边凑合一下？”聂梓夜提议，“今晚我还有事，你们可以待到明天，等家里收拾好了再回来。”

宋默看了两就没兴趣了，他在天台找了个观八方的位置坐下，就开始刷网页。

所以当他在堂里受到袋嗡嗡震动了下，拿手机只来得及看清屏幕上发信人后，就三两下扒完了盘里的饭菜，嘴一抹抓起手机去了个信号好的地方就给聂梓夜回信去了。

为了增加效率，宋默脆一气编辑了好几条短信发去，把从库到基地的整条路线清晰地给对方描绘来，然后兜着手机在军训基地内四晃，寻找那居无定所的信号。

宋默边浏览着饭圈里最近有关聂梓夜的消息，边等聂梓夜的回复，终于在将近凌晨的时候，他收到了对方的信息。

只有聂梓夜的消息是没什么营养、却又能让宋默每条必回的。

此时军训已经过半，新兵都逐渐有往老鸟发展的趋势，比起初来乍到的张忐忑小心翼翼，学生们已经能一边跟教官周旋，一边给自己找乐了，所以晚上没有训练的时候，他们往往熄灯后还活跃得很。

宋默等了一会儿没看见聂梓夜的回复，直到看见新买的手机屏幕角落里一朵小在努力地转，才明白这飘忽的信号又开始往别的地方飘了。

【聂梓夜】：这么晚不睡，还在等我？

“妈妈！妈妈抱！”

“有事。”聂梓夜没说是什么事，只把自己的车钥匙丢给卢晓冬，“明天我会准时到电视台，晓冬开车送送文。”

可见连日来的军训确实是有效果的，至少平时这群人行动速度不可能这么快，也不可能这么齐整。

【宋默】：可以啊。正好今天晚上那帮脑有的人非说要去玩试胆大会，就一群傻结伴穿过小树林，走到库附近再回来，没意思的，我不想去。

【宋默】：没有，我在天台看星星看月亮，着小微风思考人生。

。卢晓冬抱着妞妞还不忘腾一只手，冲文竖起大拇指：“文真有魄力。”

男生吚吚唔唔地，然后像小弟一样跟在女生后，仔细看他的手还悄悄抓着别人的衣服下摆。

【聂梓夜】：我正好在这附近有活动，想来看看你，方便吗？

文弯下腰，从他怀里接过妞妞，摘掉她的耳机，温声问：“妞妞愿意以后就跟妈妈过吗？”

“就是树枝，看把你没息的！”

军训基地里的信号实在太差，白天军训时又不让带手机来，导致很多信息没能及时收到。

估计是信号送到的时间太晚，让聂梓夜误会了。

这帮学生里男女都有，而且似乎女生的胆更大些，有人踩断树枝还以为有蛇，吓得刚要惊叫，就被旁边的女生捂住了嘴，还小声低斥：“你想把教官喊过来吗！”

宋默是在吃晚饭的时候才看到聂梓夜下午给他发的消息。

直到他找到楼天台的位置，聊天窗中的小全消失，消息显示已发送状态，宋默索就窝在天台上，等聂梓夜的回复。

“这么晚了，你还要去哪里？”文和卢晓冬异同声地问。

文轻轻拍着女儿的后背，脸上既愧疚又充满了意：“妈妈在这里。”

才三岁的妞妞不知这句话意味着什么，但她看见妈妈后小脸上写满了兴，因为妈妈经常不回家，爸爸跟“钟工阿姨”从来不她。

文和卢晓冬面面相觑，可此时聂梓夜已经下了楼，而妞妞趴在她的肩膀上正困得睛，她也不方便追上去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