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哪有人上班不要钱的？”

“那我应该用什么语气跟你讲话？”瑞挪不依不饶，“杜，我说话一直是这样的。”

杜敬弛冷笑一声：“你别去。”

瑞挪被这么一指一吼，二话不说拉住他：“我愿意啊，我没说我不愿意，什么时候去？”

瑞挪颠颠小书包，倒是很认真地说：“反正现在我给你的房租也不够，为什么不能免费帮你些事情？只是我谁都不认识，不像在学校有同学，在咖啡店有朋友，一个人活非常无聊...如果你能陪我就好了。”

杜敬弛气急败坏地指着他：“你就是不愿意！不愿意算了！搞得我迫你似的！”

“。”瑞挪凑过来，“那你究竟来不来？”

“我是老板，我怎样就怎样。”杜敬弛气地说，“你现在把兼职日期发我手机上，我让店里安排时间。”生怕人跑了。

杜敬弛瞟了他一，眉尾锋利得跟刀尖一样：“我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

杜敬弛一米八几的个缩在折叠床上，困顿地答：“我不来，别人都快把你吃了。”

“...你不是！”杜敬弛无奈地停下步伐，认认真真，“你究竟不？你不还有大把人想——”

扭确认杜敬弛没醒，他才重新开机，调照片，拿件自带的涂鸦笔往那张光洁的额上画了一个金箍，还有两只小猴耳朵。

白给还不领情！

中午休息时，瑞挪忍不住说：“我还以为你不会来。”

可又不是让他一外国人这些，明明是让他打扮打扮去引顾客的——

杜敬弛也会像他一样不知自己正在什么吗？瑞挪想不明白。

他关掉屏幕，望着店外青空白日，突然泛起一阵寂静无声的癫狂，像迷里找不到的玩家，在一堵接一堵的围墙前捶顿足愤怒至极。调相片又蓦然走，重复几回，疲惫地捂住睛，忍耐这场莫名其妙的困境。

杜敬弛不愿再动脑，抬脚跺了下地面：“又不是让你全勤你还唧唧歪歪的！”他把一甩，往前面走。

杜敬弛看了玩瓶的男生，乎乎地想，店里只有一个人的时候要收银、介绍，店面安全...有时候放在桌上的草娃娃被顺走也很难及时发现。

杜敬弛浑起疙瘩：“你别用这语气跟我讲话。”

“杜，你想让我什么我都会的。”

心站里静悄悄的，瑞挪默默调低了手机音量，打开相机，对准杜敬弛毫无防备的睡颜拍了一张，随后张兮兮地锁私密相册，又三番两次输密码去欣赏，将图片放得大大的，连有多少睫都数得一清二楚。

瑞挪发完，挤在杜敬弛旁，脑袋伸过来看他屏幕：“杜老板，收到了吗？”

周末，瑞挪急匆匆奔赴岗位，穿着指定服装站在店门的小桌后边，第一天上工还有些不知所措，面对几位顾客，荷兰男生略显磕的中文并未及时捕捉住大家的兴趣，就这么放走了他们。正当公园客量越来越多，情况越来越难以招架时，杜敬弛不知从哪蹦来，就像中文教授同瑞挪讲过的孙悟空那样，神气活现地控制住了场面。

杜敬弛翻，吓得他一关机键。

瑞挪目光闪烁，看着一个从未认识过的杜，模仿起他向顾客介绍的语气，很快结不少单。

他一脸理所应当给人卖命的表情，加之半小时前才主动给自己过歉，得杜敬弛无言以对，甚至有莫名其妙的愧疚，好像自己是个坑骗无知少男的黑心商家，连这小要求都不愿意答应。

杜敬弛拿着手机噼里啪啦地打字，说了声嗯。

瑞挪跟上：“我没有不愿意！我只是想你来陪我一起活。”

瑞挪撇嘴：“你怎么能这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