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敬弛从鼻腔里哼了一气，摁着纸缘，动笔飞快。见他犹如写字机，脸不红心不写下密密麻麻的小字，士兵幽幽坐回杜敬弛旁的位置上，慢慢伸长脖，确保他没有瞎编造，心里逐渐崇拜起来：“你怎么到的？”

瑞挪于心不忍，追上去，扶着杜敬弛没有挎拐的左臂，说：“他们今早公开测，在场那边。”

杜敬弛自然是听士兵排斥雇佣兵的情绪，懒得多费，单手卡住拐，慢兮兮地往外走。

瑞挪追问：“你叫什么？”

杜敬弛被他问得分心，连写错好几个单词，瑞挪看着黑乎乎的划痕，还算有地闭起嘴，保持安静，直到杜敬弛笃地下句号。

瑞挪不情愿地嘟哝两声：“当然了。”

“你知他们在哪吗？”杜敬弛问。

瑞挪艰难地念了三遍，最后还是只能发杜的音节。

“我哪知隔音那么差！”杜敬弛连忙打断他，看见桌上还一片空白的纸，径直上前抓过来，拧着眉读完仅有的句，大手一挥，啪地扔开拐杖，在桌前坐下，“这样，我帮你把检讨写了，这事儿就算一笔勾销，行了吧？”

“你姓什么？”

“我带你去。”

瑞挪他一，光下发愈浅，瞳孔愈蓝，显得更加年轻倔。

“Fine，杜，虽然你让我挨骂了，但还是谢谢你帮我完成检讨书。”

继续，“从屋渗下来，把我东西全打了！”为了风装备，他半天才跑去集合，说明原委还是免不了一顿骂，现在只能穿着衣服，坐在这里写检讨。

杜敬弛：“小意思。那，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不等他讲完，士兵又指责说：“你还特别吵，总是走来走去，敲来敲去的。”

没得到回复，士兵过了会又开：“我叫瑞挪，瑞挪·利耶勒。”他快速瞥了杜敬弛一，“来自荷兰。”

士兵原本还哼鼻瞪的，一听有人愿意帮自己解决问题，表情突然柔和起来，犹豫：“...真的吗？”

瑞挪同他一块站起来：“你去哪？你要去找那群佣兵吗？”

“场在哪？”杜敬弛环视四周，只能看见帐篷和筑。

“杜。”杜敬弛竖起纸，在心里通读一遍新鲜炉的小作文，忍不住叹自己宝刀未老，“杜敬弛。”

杜敬弛目光专注，笔得很下，拇指和指都是过分用力挤来的红。

“看来了。”杜敬弛用笔尾指了指他肩上，北方营布徽下的荷兰国旗。

杜敬弛一想昨晚被孟醇溅到木地板上的，心下明了：“哦..那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