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雪愣了一下：“齐裕？你来什么？”

“天雪……”

蓝玉：“学生只说是那歹人犯在先，我们不过是自卫而已。”

齐裕有些急了：“不会的不会的，你一定能听见的！你和你师父都那么厉害，一定能……”

天雪还在自顾自地说话，齐裕慢慢抬起来，目光从来没有像这般定。

齐裕一直没看到天雪，心里也一直悬着。

蓝玉低拱手：“刚开始确实还不依不饶的，不过自报家门后就放学生走了。学生知书院规定忌以门第压人，学生甘愿认罚。”

她现在什么都听不到，就算有人在她后大喊大叫，她的世界依然是悄无声息。

……

山长无奈地摇了摇：“这不怪你，这实属无奈之举。好了，你们都先去忙自己的吧。”。

蓝玉：“齐裕打死了一个，还有一人被学生送去了官府。”

齐裕静静地陪她站了一会儿，然后来到她面前。

微窘，讪讪：“我娘不会的。”

他来到天雪旁，天雪丝毫没有察觉。

到了晚上，玄龙他们吃饭的时候第一次觉得周围好安静，也第一次觉得饭桌上的人好少。

原来天雪本没睡，正站在小院梨树下仰望着落英缤纷的梨树，神情淡淡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可是齐裕知。

天雪不是大喜大悲的人，别人很难发现她究竟什么时候是真的开心什么时候是真的难过。

天雪替她们盖上被后才躺了回去，齐裕小心地替她捻好被，守了她一会儿才转离开。

齐裕还没回答，天雪先苦笑了一下：“不过就算你说什么，我也听不见了。”

山长不知去向，梦之她们都待在女斋舍里陪着天雪。

天雪一边说着一边抬起他包扎的手看了看，确认没事后才松开。

山长沉片刻：“天雪的事我会想办法，你们就不用心了。对了，那两歹人现在如何？”

“天雪，我不会再让你受伤的，我齐裕用这条命发誓！”

“别再站在这儿了，快回去睡吧。”

“你手上的伤怎么样了？”

天雪眨了眨睛，茫然地看着他：“怎么了？”

“对不起……”

齐裕摇了摇，又笑了笑，把天雪送回了房间。

小金鱼和梦之正守在天雪床铺两边，两人不自觉地趴在床边睡着了。

山长皱眉：“官府没有追究？”

天雪笑着看着他：“虽然不知你在说些什么，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放心，我没事的。”

虽然红丽珠安他有她们守着天雪不会有事的，但他还是不放心，心中打算趁所有人都睡下后偷偷去看天雪，哪怕是看到她安稳地睡着也好。

看到她这个样，齐裕的心像是被扎了一下。

“是。”

“我来……”

齐裕怔怔地看着她，低下了。

山长沉默片刻：“那郡守可不是省油的灯，能轻易放你？”

推开的齐裕突然站住了。

好不容易挨到半夜，他偷溜女斋舍的院里，一下就发现了他，认清是齐裕后以为他来给自己送夜宵，情地蹭着他的，被齐裕无情地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