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思梅努努嘴：“那边人少的地方。”她加快了步伐，跑起来。她越跑越快。

“大，不要怕。”说着，她把手里的型编织袋重新裹了一遍，让它变得更小，再怀里。“快快快，跟我来。火车只停两分钟。”

胡舸帆拉着女儿跟着飞奔。可是女儿人小步小，母女俩很快就被胡思梅扔下了。胡舸帆既担心前面的四妹，又担心后边的女儿，两无法兼顾，心急如焚。火车由呼啸着从她边轰隆而过，又变成呜咽，咔嚓咔嚓在她边停下来。她看见，远的胡思梅跑到火车尾，一边跑一边伸长脖朝车窗里看。突然，她双手攀住火车，一蜷，极力往上爬，那劲，就像她小时候跟赵家沟的小们抢树上的李桃一样凶猛。或许她是遭到了车内乘客的阻拦，吊在火车上既不去，也不下来。她的摇摆着，嘴在不停地动，看样在和里面的人激烈地说着什么。人声鼎沸，胡舸帆听不见她说什么，只远远看见她蜷成一团的像一只大的草履虫咐在火车上。

“这是你该的，怎么叫贡献呢！万三你觉得车费钱贵了，那你一次多儿货，少赶两趟车，总可以节约钱了吧？”

“五分钱的站台票也假啊。”胡舸帆接票，左右看着，在手里试看能不能逃过乘务员的睛。“你哪儿找来的？”

“等会儿你怎么上火车？车厢门肯定有乘务人员检车票了。”说话间，一声响，火车怪声叫唤着吐白烟站了。

被吞火车的四妹妹突然间消失茫茫人海，变得生死难料。成都，一个遥远的让人无限牵挂的地方。

晨曦中，胡思梅一撅，从窗钻了去。草履虫不见了。

火车又轰隆轰隆怪声叫唤着，开走了。看着火车大的轴转动得越来越快，胡舸帆的心咚咚直。

火车上没有座位，胡思梅在车厢相接的一个小空间站定。空间虽小，但温，安全，使她爬车绷的神经得以放松下来。

“嘿，别人不要的，随地捡。”

“呃……”胡舸帆中实在羞涩。

火车又长鸣了一声，吐更的白烟。火车要开走了。

胡思梅又摸一张残缺的站台票，吩咐：“大真的不要怕。不信等会儿你跟我一起站。你就着残缺的这一角，拿给检票的人看。”

“去哪儿？”

对于五分钱的站台票，乘务工作人员果然不放在心上。胡舸帆牵着女儿赵雪，低着，跟在胡思梅的后面，妄自菲薄地了站台。赵雪在母亲的反复叮嘱下，也低着，不吭声不气，一路平安闯关。

“你看，火车要站了。”胡思梅指着几个原本在等车，现在开始收拾行李的旅客。她没有手表，旅客们的动静就是她的时间表。

一趟成都。如果趟趟都这样买，还赚什么钱？赚的钱全给铁路通事业贡献了。”

“我也想个良民。可是，多一儿货，你借我本钱吗？这可不是一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