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舸帆有些迟疑。“如果这样能成，好是好，可是，你就围着他那几件衣服打转转，怕是也挣不了几个钱。”

“你说，如果让张裁便宜一，我帮他卖，他不？”

“是啊，我们很熟。”

“大，我想这样，你看行不行？你跟我一起去——大你莫急，我不要你钱，只要你个面。张裁晓得你们家住学校里，也晓得你们的工作单位吧？”

“不相信我还不相信合同吗？”

“大，你说，他店里的衣服卖不去？”

代富又喊：“嘿，大你啷个只盯倒学校门的张裁呢！城里那么多裁，你刚才不是说他们都有成衣卖不去吗？思梅可以把他们的衣服集中起来一起卖噻。”

“听起来好像可以。但如果别人不相信赵正华，怎么办？”胡舸帆说。

“是啊，不光张裁一家，好多家裁店都这样。挣钱没那么容易。”胡舸帆嘴里回答着胡思梅，睛却看着代富，“想当年我们卖番茄，算账要挣多少多少钱，结果呢？总有很多你想都想不到的事发生。”

胡思梅的睛亮起来，她看着胡舸帆，期待着胡舸帆的肯定。

“实在不行，签个合同，我来作保！”赵正华喊。喊完，又有些不好意思自己的调，“我堂堂教育局，怕总还是有儿信誉噻。”

“你帮他卖？”胡舸帆瞪大了一双大睛，“你要带孩，怎么有力和时间卖衣服？再说了，你在哪里卖？你又没开店。还有，你买架车的钱都还没还，哪来钱买张裁的衣服？”

“他不是手艺好吗？”胡思梅有些气馁。手艺人尚且如此，她一家人除了菜，一无所长。

“是噻，人家百货商店挂好多衣服，选择范围广，不像张裁他们，店小本钱少，就那几件衣服，大家都懒得来选。”

胡舸帆为难了。“那些裁我不熟悉哒。”

好呢，也有儿生意。你说好呢，我看要养活一家人也难。”

“我看这个可以！”代富喊。

“熟悉的就赊账，不熟悉的讲个价，先给儿预付款，卖了再给剩下的款。”

“你说，百货店的衣服很好卖？”胡思梅又问。

“合同，就一张纸。人跑了找鬼大爷。”

“那我们去跟他谈，让他先把衣服赊给我，我卖了再给他钱。这样，他理了底货，我也赚两个跑钱，岂不是两方受益？”

“主要是现在很多人不上纫店衣服，好多人都直接买现成衣服去了。你想想，纫店定一件要好几天，百货店里挂的衣服你喜哪件买哪件，还立就可以上。当然他的生意就好不到哪里去了！不过，”胡舸帆把放下来，“这个张裁也是个动脑的，他看见大家伙都喜成衣，也了一些成衣挂在店里。可是，没几个人买。我看他那几件衣服挂了好久，还是那几件。所以说，思梅，你别着急，大家都不容易，不是你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