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大多很，赵雪挑嘴不吃，长得跟细竹竿似的。

胡报看着衣服，嘴：“这是四妹的衣服吗？”又说：“四妹都是大姑娘了，还穿这样补疤重补疤的衣裳，怕是要被人笑话。”

李素珍笑。大家看到李素珍笑，故意又延长了笑声，笑得更了。胡五抱起地上的赵雪，作势揪一把外侄女的小脸，假装恨：“你的算术学得好不好？听舅舅的话，你一定要好好学习，不然就像你二姨一样傻！”

李素珍抱过胡报的女儿玲玲，亲了一，对胡月静说：“还有几天就要生了，你没得事就不要回来了嘛。”

胡舸帆抓起小凳上的衣服，心疼：“都什么年代了，哪个还穿补疤衣服！你看，这件都补了一回又一回了，不要了！”说着就要往灶屋的火膛里扔。

钱镜推推镜，喏喏：“就是喊她不要来，她非要来。说今天元旦，大跟大夫肯定要回来，是被她猜对了。”

“那你空问一问。”

“妈，你不晓得，你这个女儿算术没学好，节日调换班，一天要用两天休息日来还，她还喜完了。你们说她傻不傻？”

“呃……”

胡月静看到小凳上李素珍的针线活，说：“妈，你睛不好，还针线，看戳到你的手。”说着，她抓起母亲的右手，果然，大拇指和指尖上，有好几淤青的针。

众人又笑起来。

胡五登时尴尬：“舅舅那是迟到了，老师不让教室。”

“如果是活儿穿，还差不多。”胡月静说。

李素珍回又问二女儿：“大他们放假，你们店不放假噻？”

“思梅都二十一了，该嫁人了。菜蔬社好，不愁吃不愁穿，离你又近，你们妹有个照应，我也放心。”

胡报笑：“我跟她们调换的班。”

胡舸帆不知母亲是什么意思，她珠扫视着众人，心里飞快地琢磨着，嘴里：“这段时间厂里活儿多，政治学习又，我都忘了问我师。”

胡舸帆抢过话，朗声：“她才不傻。她是肚里装算盘，倒有数。平日耍，还不是回家去农活？耍了等于没耍。元旦节耍，可以回来我们一家人相聚。你说哪样划算？”

众人笑起来。胡报自己也捂着嘴笑。

“才不！我听妈妈说，你数学考鸭。”

李素珍连忙扯住衣服：“哪个说补疤衣裳不能穿哦！那是你们城里人。我们乡下哪个不穿补疤衣裳嘛。”

赵雪也在舅舅脸上揪一把，反问：“那你学好没有呢？”

李素珍夺过衣服，说：“舸帆，你上回说的那家菜蔬社，人家有回话没得？”

前脚胡舸帆夫妇刚屋，后脚胡报三和胡月静夫妇也回来了。

“就你多嘴！”胡月静喊。她的目光向胡舸帆飞来，碰到胡舸帆的目光，又电似地飞快退去。

“我学得可好啦！”

胡报白丈夫一：“我是傻，我傻得很，我不傻啷个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