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养还是教书，都难不倒这群遭遇过人生磨难的人们。当第三批用送去的时候，第一届学生也送了校门。升学率超过了津川中学的应届生。第二年九月，报名的人数大大增多，分校又在全教职大会上一致通过，扩大招生规模，缩小养规模。教育局长得知分校的此消彼长，伸缩有度，在全局教职工大会上鼓励大家都要像赵正华这样事，两手抓两手都要。

还有一手，是他藏在东方红小学公厕后面的菌包。他在报纸角落看到一个卖平菇的小广告，写信一问价格，居然很便宜！他又去新华书店逛了逛，居然又买到一本植方面的书！上面居然有两页写了蘑菇的植方法！他琢磨着，蘑菇和平菇都是菇，于是背着胡舸帆，大胆寄了钱过去，居然那不是骗人的，菌寄回来了！理解加想象画面，把平菇在了公厕后面。没想到，没过多久，居然生了密密麻麻的平菇来！于是，他黑了心又买了更多的菌，带回赵家沟，胡思梅、赵忠国、赵正明各分一份。

其实，赵正华还藏着两手。

一手是自考。

有人觉得学生太少，他们白白拿了人民的工资和月供二十七斤的粮。数学刘老师说他算了一下，师生比例为一比一零五，还是把炊事员等一应人等全算在内。语文吴老师说这是十羊九牧。历史老师说，他们是苏武牧羊。炊事员说，你们都说得不对，我们没牧羊，我们是在山上养。

他不敢妄自尊大，第一回报考只报了一科《文学概论》，怀着对大学二字的度崇敬，他了大力气自学。没有任何辅助资料，书里提到的那些中外文学作品，他基本上没读过，他就反复琢磨那一本教材，记背。当他翻到第四遍的时候，书页开始散落。他脆落一页扔一页，这样更行要求自己把每一页的内容都印在脑海里，必须印在脑海里。扔掉的书页有的了字纸篓，有的了炊事员的灶堂，有的了茅房又了茅坑。战战兢兢地了考场，发现，居然有不少题都得来。

赵场长说，那我们就把养好。

成绩发放的日到了，赵正华重着中山装回了一趟朝，一查成绩，他居然考了64分！！！人事科的时髦同事的名字正好在他名字下面几排，他满怀敬意地查过去，23分。幸福总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赵正华倍受鼓舞，一咬牙，又报了两科。

番茄的时候，胡思梅和李素珍每逢赶场，就担一挑番茄去卖。有一次，胡思梅在墙上一张纸上手的时候，看见那张纸上写着“招工启示”四个字。原来，公社要修建库，公开招募临时工。摸到启示上面的报名地一问，招工方居然要她！于是，胡思梅便暂时成为了一名库修建工人。后来，在赵正华的指导下，她了平菇，有番茄或平菇等农产品售的季节，她逢场担一挑到街上，李素珍守着卖。卖完了，母女二人又一起回家。临时工的收加上卖番茄平菇的钱，居然把日过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