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是我。请问您是哪个室的？”

女同志哦圆了嘴，夸张地恍然大悟：“原来你就是赵正华嗦！”

“嗯，我来看看。”赵正华抓抓。

“就是本来被停职，调你回来去办津川分校的赵正华？”

一个着发穿着时髦的中年女同志坐在一张藤椅上，翘着二郞，悠闲地甩着脚，问来的赵正华：“你也来报名？”

赵正华知贺长是在委婉地下逐客令了，他筒起钢笔，关上情洋溢的笔记本。收拾提包的时候，他想起一件事。

人堆里，一个人抬起来，对人堆外喊：“还有哪些没报名的？快快！一会儿还要去游行宣传，搞快！”

“不过，你还是我们职成的人儿！里随时迎你回来！”贺长把烟杵烟灰缸的一堆烟里，朗地笑。

“人事。”女同志加大了穿着鞋的脚的甩动幅度，偏过对一堆还在报名的同志的背影说。

“我是内人员。哦，我是新来的，今天报的到。”

“贺长，刚才会上说的自修大学的事儿，我可以报名吗？”

赵正华也举起手，略微有些不好意思喊：“还有我。”

“那完全可以！”贺长重重地拍了拍赵正华的肩膀。“招办已经在报名了，你赶去！好事儿嘛！局里有内鼓励政策，如果考过关了，可以全额报销学费哦。”

“可以呀，怎么不可以？！”贺长的声调里着如释重负的轻松，大声而肯定地回答。“哦，对了，也得看你的条件符合不符合。你的学历是什么？”

“哦，人事嗦。”

女同志上下打量着赵正华灰白的中山装，对赵正华补着疤的膝盖说：“社会人员报名在下个星期。今天是教育局内人员先报名。”

赵正华飞哒哒跑到招办，一看，里面人不少，基本上全是局里的同志。

一刻钟后，赵正华站到了教育局自考启动仪式的游行宣传队伍里。在人事等同志的神和言语引导下，赵正华作了一个自我评价，自评的结果是，无论是他的穿着打扮，还是他的学历资历，都不走队伍前面，虽然他材而挑。他静静地跟在队伍最后面，在喧天的锣鼓声中走过津川仅有的几条大街小巷。望着队伍前面飘扬的红旗和大的宣传横幅，听着队伍里同事们的嘻哈打笑，看着围观群众的指指，赵正华心里一片迷茫。

“我来我来。”女同志起来，一扎人堆里。

“呃……函授的中师文凭。”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