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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你倒是帮他家把香火续上了,可是你呢?yan看着这一次的知青大回城政策,你就要yan睁睁地错过!”
“大姐,你说,这样的政策,以后还会不会有?”
“谁晓得呢?这年tou,今天一个运动,明天一个运动,今天一个政策,明天又是一个政策。抓住机会的就占便宜了,没抓住的就完了。”胡舸帆沮丧dao:“看来,这是你的命!”
胡报chun不说话。
胡舸帆又说:“早晓得你是这个样子,我何必费不完的力请假来这一趟呢。”
“那怎么办呢?”
“还能怎么办?等啊,看下次还有没有机会。”
胡报chun可怜baba地看着胡舸帆,越发显得瘦弱。
入夜,胡舸帆被一个梦胶着着,任凭怎么挣扎,都醒不过来。突然,她摸到一手水。
“下雨了!房子漏雨了!快拿盆来接——”胡舸帆从床上弹起来。原来是一个梦。
胡舸帆平息着激烈的心tiao。这么久了,赵家沟的那些日子还时常chu现在她的梦里。那些走过的泥泞艰难如鬼魅一般,如影随行地纠缠着她。
可是,她的手指,确实chu2到了水。她举起手来,蚊帐里伸手不见五指。她捻了捻,的确是水。
“报chun,你醒醒!怎么床上有水?”胡舸帆喊。
床的那一tou,是死一般的沉寂。
“报chun!你醒醒,二十多岁的人,难不成还liuniao啊?”胡舸帆蹬了蹬旁边胡报chun的脚。
仍然没有半点声息。
胡舸帆突然害怕起来。她大声喊“来人呐——”
代大娘举着一盏昏暗的油灯进来。“大姐,你是zuo恶梦了吧?哎呀,怎么弄个重的农药气气?”
胡舸帆举起手,手指上,一gu黑乎乎的东西正顺着手指缓缓往下liu。
“报chun,报chun——”
代大娘一把掀开帐子,床那tou,胡报chun侧躺着,一张苍白的脸掩映在散luan的长发里。
再一次,胡舸帆闻到了黑夜里的死亡气息。红se的棉袄又在yan前颠簸起来,伴随着抬hua杆人cu重的呼xi声。
天亮的时候,胡报chun生下一个满脸乌青的女婴。因为不足月,女婴十分瘦弱,脖子无力地搭在小棉被里,呼xi若有若无。
代大娘果然是住过地区大坝子的女人,不像别的农村人重男轻女。她抱着长孙女,huan喜地左亲右亲。
“大人呢?还活着不?”胡舸帆问医生。她gan觉呼xi快要窒息。
医生一边洗手,一边说:“活是活着,可是今后怕是不能生育了。”
“为什么?”
医生扬了扬下ba:“你们不是说保娃娃吗?为了保娃娃,我们实施的手术,她可能受伤会比较重。”
胡舸帆手脚冰凉。
“不过,不幸中的万幸,大人娃娃都保住了。诶,我说她也真是的,娃娃都那么大了,有啥子想不开要喝农药呢。幸好喝得不多。”
旁边的代bang富哭丧着脸说:“还怕喝得不多!大半瓶都喝完了。要不是我图节约,买的掺假农药,她早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