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啦？”

“老砸死你！”堂屋里甩一句话，是赵忠国的声音。

地跑来，忙对着他们摇。

赵正明把一歪。

“你大哥又跟你爸爸吵起来了。”

赵正明一抬看见赵正华夫妇，顾不得疼，四顾间，抓起屋檐下一长竹竿，往赵正华夫妇的新屋门一坐。

“她两个肩膀抬一张嘴我们屋，像样的嫁妆都没得，还想办酒席！——反正今天我不得依！”赵正明脖一。

“我今天就坐在这里，看哪个敢屋！”

赵忠国叉着腰，站在屋檐下，骂：“你还要老啷个说清楚？你跟你婆娘结婚的时候，又不是没给你们屋！你们现在住的那间屋不是老修的哇？”

赵忠国说：“二娃他们走了一天的路，赶快把夜饭来吃了，他们好睡瞌睡。”

“大喜个锤！等你们大喜了，黄菜都凉了！就是要今天说清楚！”

“爸爸和大哥大嫂呢？他们还没吃我们的喜糖呢！”兴奋的赵正华完全没注意到母亲的愁眉。

胡舸帆拉拉赵正华的衣袖，问：“大哥这是为什么啊？”

赵正华不回答胡舸帆的问话，走过去对赵正明说：“大哥大嫂如果有什么想法，我们明天说好不好？今天是我和舸帆大喜的日……”

“吃你妈的喜糖！没见球过！”赵正明一扬手里的长竹竿，胡舸帆吓得一哆嗦，糖落在地上。

赵正华和胡舸帆登时愣住了。

赵忠国从屋里来，对院坝边的谢德喊：“你米还没碾归一哇？”

“大哥，有什么事，好说好商量，你这是要什么？”赵正华上前问。

“娘，你怎么又碾米！”赵正华喊。

谢德忙说好了好了。

“就！我早就不想在这个家里呆了！”赵正明从堂屋蹦来。接着，一张凳从他后嗖地暗一般飞来。

“那为啥老二结婚就要修新屋，又是堂屋又是里屋？你们就是偏心！”

“住是住了，就一间！还是老屋！连个堂屋都没得！”赵正明理直气壮喊。

“没得个容易！”赵正明坐在新屋门喊。“今天不把事情说清楚，大家都莫想睡瞌睡！”

谢伯娘是旧式女人，缠过脚，通常碾米这要靠脚用力的活儿，都是别人。

“老虽然没跟你们修新屋，但是老办了二十八桌，又是彩礼又是打发人亲钱，费得还少哇？人家舸帆提不办酒席，我们已经占大便宜了，修两间新屋又哪里狠份了你们？！”

凳砸到赵正明的后，赵正明的弯了一下，踉跄向前蹿了几步，总算没摔倒。凳完成使命，又往前了几下，碎成几块，在院坝中央。

“大哥，来，吃喜糖。”胡舸帆把包里的糖抓来。“大嫂呢？”

“一家人住一堆，还要啥堂屋？”

谢德接过糖，说：“你们，回你们的新屋去休息吧。”

“谢伯……娘，吃糖！”胡舸帆抓一大把糖，递过去。她不好意思地对赵正华笑笑。她忘了，从今天开始，该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