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得啥？”胡月静转问母亲。

胡五一只手掌叉开，盖住碗里的碎块麦粑，了鼻。“别个才吃第一碗。”

胡报捂住被打的脸，恨然：“我就是要喊！我就是要喊他的名字！呵，爸爸，他把我当作过他的亲生女儿吗？还有你李素珍，你胡舸帆，你们谁把我当作过这屋里的人？有什么好吃的好穿的好用的，哪样不是先着你们？什么时候有我的份？活儿的时候，生气的时候，就想起我来了！我是你们的气筒吗？！”

“三，狼要吃人吗？”胡五问。

“怎么办，投怀送抱呗。”胡舸帆把碗里最后一块麦粑嘴里，垂下筷，“瞧那红布，搞得跟结婚似的，一看就是个农民。”

“当然要吃啦！”胡思梅说，“它们最吃好吃懒的人。”

“不是说你自己选的型嘛？”胡月静又来。

“让她跑，这个背的！”李素珍喊。

“咦，不是说你的是爸爸送的二十岁生日礼吗？”胡思梅嘴。

“别个没都没有……”

“天都黑了，万一碰上狼呢？”

“再说了，我的是我自己挣钱买的，她那个是不劳而获的。”

“二，你不要说了嘛！”胡月静喊。

“她早就碰上狼了。”

胡舸帆噎住。她抬起额抓了抓眉。“我挣了钱，爸爸给我买的。”

“月静，你回来！”胡舸帆命令。

雷轰吗？”

胡思梅和胡五闻声从屋里来，胡五扯着胡舸帆的衣角问：“二她啷个了？”

“还有你，连你这个天都是他胡振国的心……”胡报的声音哽咽起来。暮中，她的眸里闪着盈盈的泪光。

“我是疯了！我本来就是个疯！我不但疯，我还笨，工分只能五分，知青又是假的，我不是疯我是啥！！我脏了你们胡家的门楣，我走就是！”胡报一跺脚，转就往外跑。

“啊？”胡月静胡思梅胡正鹰一齐喊起来。

“呸！爸爸说，狼只吃撒谎的人。我又不撒谎。”

天黑下来。一家人默默吃着饭。胡月静终于还是忍不住，停下筷，杵着太，细声细气说：“二万一真碰到狼，她会怎么办呢？”

胡思梅当场揭：“我明明看见你刚才悄悄儿去添了的！撒谎要被狼吃！”

“她那个，怎么能跟我的比？我的是红底印着白碎，可是最俏的型。她那个，一片红，土得掉渣，哪有我的洋气！”

胡舸帆不知怎么回答两个妹妹。李素珍突然开：“明天，去问问乔惠。她肯定晓得。”

早已松了手的胡月静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她回醒过来去追，胡报已经跑院坝。见李素珍胡舸帆一人都不动，她去追。

“吃饭！”

“她疯了！”

“吃完了。盆都被胡五刮净了。”

“我不追，二又跑了！”

“胡五！你又傻吃傻胀！”

胡月静眨了眨睛，吃惊地问：“不是和你的一样吗？”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