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他们不要我当老师，我就当农民。一样有饭吃！”

“好事不在忙上。你这会儿去，回来天就黑了。”

“他一个大活人，总不可能消失了吧？他是公家的人，想来就算是调，也无非是调到别的哪个门。大不了，我挨个单位去问。”

胡舸帆想起前几日赵正华对自己的谆谆教导，“也是，见了张主任，我们该说什么，怎么说，得商量一下。”

“不，你不要去！一来，这是我家的事，你去他们会猜到跟你当老师的事有关，反而不好。二来，你是组长，队里也走不开。”

胡舸帆突然想起赵正华从兽医学校回来的事。兽医学校是包分的，考上了兽医学校，就等于端上了公家饭碗。想来，当时被迫回来当农民的他一定非常气馁。原来，谁都不是一帆风顺。

“我问你，那个张主任调走了？调到哪里去了？”

“啊？”

“我的意思是，你见了张主任，不他现在当什么官，你说话都得客气。毕竟你是求人办事。”

“你？去找张主任？你找他什么？你连他在哪里工作都不知，上哪儿找？”

“求人办事就好吗。”

“因为你家是坏分。”

“天黑怕什么。”

“这个我没问。什么？”

突然，她想起爸爸在世时，有一次从公社回来提谈过。当时，一家大小还开心得不得了。

“原来是这样。”赵正华没想到胡舸帆竟然如此有胆有识。他说：“我和你一起去！”

“现在。我现在就去！你帮我把扁担和桶拿回去。”说着胡舸帆就要走。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去？”

“总之，我不许你提谈退亲。”赵正华小睛里放定的光芒。“谁都不许提。”

“你看你看，又来了，又来了。我真不明白你是怎么回事，照理说，你家怎么会是这么个格。”

“我家成分的事，他承诺过要帮我们摘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

胡舸帆登时蔫菜。久违的难过又涌上心。原以为到了赵家沟，就没人知这事，哪知一样受歧视。和赵正华定了亲，总算吃了定心，没想到……可恶的成分，就像恶一样如影随行。什么时候才得见天日啊。

“看吧，你急又来了。正因为是大事，我们才要慎重。”

“你不好提，我来提。”话说，胡舸帆脑里浮现莫家的订亲宴。前一片灰暗。

“你也不许提。我们家还重来没过退亲的事。”

胡舸帆从坡坎上揪下一把草，“这个张主任，我得去会会他。”

“别急。”赵正华拉住胡舸帆。

胡舸帆咬咬，长长吐一气，：“还是把亲退了吧。”

“你找他啥？”

“这是大事，怎能不急呢？”

胡舸帆心灰意冷地笑：“你家不也就才结了一门亲嘛。”胡舸帆指的是赵正明夫妇。“难不成你妹妹也订过亲？”

一时，胡舸帆心里生踏实的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