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有好的发展，可我不想整人。”

“什么叫要钱要粮？那是我们应得的！”

“这本书我从来不敢示人。你是怎么知的？”

赵正华浅浅一笑。“你还记得那次你们来要钱要粮吗？”

舸帆神缓下来，又苦婆心：“可是，你想过没有？祖祖辈辈受穷，他们愿意吗？这个山沟沟地偏僻，又没什么好资源，他们再勤快，也找不到富裕的路。又因为他们穷，他们不能接受教育，所以才如此冥顽不化。”

胡舸帆一惊。“我爸爸本没有什么外文书！”胡舸帆矢否认。这年，莫说男女朋友关系，就是夫妻，也有反目的。大是大非面前，可不能说老实话。说老实话就是自掘坟墓。

“天地良心，我若是有这个意思，我……我天打五雷轰。”

胡舸帆看着赵正华贼亮的睛，心想：小睛有小睛的明。小聚光，看东西看得清楚。

胡舸帆噗嗤笑起来。“你不说门被火车轧死了？”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我虽然睛小，但我视力不坏。我看得清清楚楚，你爸爸当时手里筒了一本油印小书，上面写的是外语。”

赵正华也笑起来。笑毕，他收敛神：“知青回城的事儿，你别急。我看目前的大政策方向是好的，你们有可能落实政策。只是，如帽不摘，这事儿怕是不太好办。”

“原来你早就知了。睛够尖啊你！”

“好好好，应得的，应得的。——你们了门，我又追来给你们送锁。”

“说，为什么你没告发我们？”

“人都不是生来就心怀恶意，都是环境造就人嘛。”

“挣表现啊。揭发了我们，你不正好平步青云嘛。”

“那怎么办呢？”

胡舸帆迟疑：“你怎么知这本书的？”

胡舸帆突然举起手里的竹枝，大力了赵正华一鞭。“好哇，说了半天，你就是说我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是吗？”

“我们再慢慢想办法。对了，你爸爸有一本外文书，你千万别让人看见。——那本书还在吗？”

赵正华双手一护，：“我说了吗？我说的是可恨之人也有可怜之。你这不又是胡搅蛮缠嘛！”

“我为什么要告发你们？”

见胡舸帆愤愤的面恢复平和，赵正华知冥顽不化一词用在了刀刃上。他又继续：“可恨之人也有可怜之。只是你们站的立场不同，你站在你的立场想问题，他们站在他们的立场想问题，这不矛盾冲突就尖锐了嘛。”

“你不就是这个意思嘛！还跟我狡辩！还跟我狡辩！”

“啊，有这回事。”

“我早就知了。”

胡舸帆捡起脚边一尺来长的小竹枝，轻轻着泥地，安静地听着，不声。

“你骗我可以，可一旦被别有用心的人看见，就麻烦了！到时候别摘不了帽，反而还给你们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