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舸帆尴尬地看看后的婆娘们。她们正挤眉。“华娃走了，喊你去跟他汗。”

“我看了，选老师的条件，好像我是符合的。”

“别胡说！他还不是我男人。”胡舸帆回，弯下腰大瓢大瓢地舀粪浇地。

“你快下来，我有重要事跟你说！”

“我是团员，在学校就的团！”赵正华激动地拍着脯。

“真的假的你帮我看看不就清楚了嘛。”赵正华从书包里取文件。一阵风来，文件散发油墨的香气。

不知什么事，让一向稳重的赵正华如此急。胡舸帆怕继续纠缠，那群女人又要笑话她，只好抓了壶下坡来。

胡舸帆火了，呼地转回：“这关你事儿！你正经事儿不关心，尽整这些！”

“我说，我好像是符合招老师的条件。舸帆，我把文件带回来了，你来帮我看看。”

“你打听到我家的事了吗？”

赵正华对胡舸帆的后背继续：“会上说，今年要充实教师队伍，条件都明确了，新老师开学前必须到位。”

“你就是不把我家的事当正经事。”胡舸帆一拧，给了赵正华一个后背。

正说着，赵正华已经走到坡底，他扬着手里的白巾，对坡上喊：“舸帆！舸帆！”

“舸帆，今天我去公社开会。”赵正华喝了一，迫不急待开。

“这个会上倒没说，可是会上说了……”

“在这儿，条件在这儿，你看——”

胡舸帆转过，她看见那双眯眯贼亮，简直就是熠熠生辉。

“……嗯？”

“我浇地呢。有什么事收工再说吧。”

胡舸帆朝村方向望去，烈日下，蜿蜒的小路上，走着赵正华。他如今受到重用，代替赵实发去公社开会了。

大伙儿又哄笑起来。有人又：“我们来打个堵，保证华娃不得回屋，要上坡来找大妹儿！”

胡舸帆来到坡边上，应：“喊什么喊！大嫂大娘们都没偷懒，我督促着呢。今天保证把这个坡浇完。”

胡舸帆看赵正华一，继续念：“初中以上文凭，贫下中农成分……”

“一群女氓！”胡舸帆骂。

“你快下来嘛。”

“一个队的，有啥不好！你还帮我妈打猪草呢。”

“那啷个好嘛……”

胡舸帆将信将疑，接过文件。

大伙儿笑起来，有人跟着问：“大妹，我问你，亲了没？摸了没？”

“呸！”胡舸帆喝，“你们还不正经活儿，我扣你们工分！”今天赵正华不在，记工分的事暂时给能写会算的胡舸帆了。

正说着，有人喊：“舸帆，你男人回来了！”

“你快下来！”

“亲都定了，还不是你男人？”

“不要你的东西。我送你！”

“真的？”

“三十五周岁以下，中共党员或共青团员……”

竹林里，凉风习习。

“看看看，来喊了不是？等不及了！”大家又愉快地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