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李素珍领了两个女儿来了，赵实发翻起鞋底，磕灭手里的烟。

胡五了亏心事，不敢来，灵机一动在李素珍怀里闭上睛装睡。

立夏之后，天气逐渐起来，胡振国植的西红柿谢了，，一个个碧绿的小果鼓起来。西红柿地里，弥漫着一特别的清香。

“该扣就扣。”胡舸帆应。她又转对母亲说：“妈妈，我们不要让赵伯伯他们为难。”

是父亲的笔迹。

“你又没吃过，你怎么知不好吃？”

书上的字迹变得朦胧，泪模糊了胡舸帆的睛。她抹了抹睛，把小书装自己的袋，抱了衣裳走屋去。

胡月静和胡报每天门得更晚，回家得更早。她们要挤更多的时间来照顾西红柿们。她们学着父亲的样，给西红柿苗浇、施，发现上面长了虫，不知该用什么农药，也没有钱买农药，便用手捉。从前，胡思梅总是很胆小，其实她只是仗着小女儿的份装着胆小来逃避一些不想的活儿，如今她不装了，变得比三还勇敢。

胡舸帆得空便翻阅父亲留下的小册，上面讲了植西红柿的技巧。她把学到的植知识告诉妹妹们。她技术指导，妹妹们实践。

胡五语。

正不知如何回答，胡月静和胡思梅气势汹汹走来，喊：“胡五，你来！”

“还有一个事儿。经队里开会研究决定，队里的公猪，由李素珍来喂养。算十个工分。”

“你莫那些。”

李素珍不声。

“谢谢、谢谢……”

“咳——”赵实发清了清嗓。“坐。”他的嗓有些沙哑。

一直沉默在一旁的赵实发开：“这几天的工分得扣。”他的声音也沙沙的。说完又补充：“这是规矩。红白喜事都得扣。”

当果长到大的时候，胡五偷偷咬了一个，青涩的味让他吐都吐不赢。他一路小跑回屋，钻正在烧火的李素珍怀里，嘴里呸呸呸吐个不停。

办完丧事的第二天清晨，胡舸帆准备和母亲妹妹一块儿工了。门时，胡舸帆看到屋角那把最大的锄，静静地立在那儿。它不知它的主人已经不会使用它了。胡舸帆取过来在手中掂量，想象着父亲从前劳动的受。这把锄比她的那把长大许多，也沉重许多。这是一把挣八个工分的锄。胡舸帆把锄扛到肩上，对母亲和二妹妹说：“走吧。”

“不坐了。有什么事，说吧。”胡舸帆说。

看着一林的幼果，李素珍觉得空落落的心里有了些许安。

李素珍说：“可是我们……”

生产队的公屋里，赵忠国和赵实发等着胡家母女。

“妈妈，爸爸的酸茄都不好吃！”胡五理直气壮地告了一状。

李素珍的圈红了。她使劲，又不放心地问：“没人说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