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别情一怔，而失笑：“祁长也有关心下官的一天——”

“叫他候着。”

“你站在这儿半天了，”祁微微皱眉，“要请大夫吗？你脸很不好。”

“屹杰煮的莲绿豆汤没有纯以外其他人的份。”

“再过些日，我要回长安一趟，这一次比较久，”姬别情咬着祁的耳朵，“若是那个唐家小再来纠缠，你不必对她客气。”

若说蹊跷，姬别情倒不是现在才觉得。早在他被派来看守祁时他就十分不解，一个已经被废黜多年的郡王，为何要派堂堂吴钩台台首前来看，加上岳寒衣不声不响的现，摆明了是要将他这个台首丢长安，李林甫才好放开手脚什么事。可李林甫忠于陛下和太后，又与国舅爷谢采好，这迹象，却不像是在为太后事。

“绿豆汤真的不能分我一碗？你若不说，我就自己倒。”

话说才觉得哪里不对，祁一阵痛，来不及细想，姬别情已经在解他的腰带，他又不住，只是猛然想起藏在袖里的信，慌忙推开姬别情：“去，我有私事要理。”

而吴钩台，本是太后与国舅手中最大的杀，除非——

“你还会回来？”

“……”

的轻巧，或许还能看清他在纸上写的字。他仍是不知岳寒衣在这里监视他和祁的目的，如果是因为他与祁的关系，李林甫要问他的罪也不至于等到现在。

“姬大人，叶总旗回来了。”

“真的不用请大夫？”

“都说了没你的份——”

“正是，当年是李相国引荐的。”

“是陛下不许惠亲王回龙泉府，并未惠亲王自己主动留下。皇后不足三月便要临盆，里都在忙活这事儿，陛下这些日幸苏昭仪，苏昭仪与惠亲王走得近却不见陛下有任何表示，属下以为实在蹊跷。”

叶未晓被晒得昏脑涨，祁院门前连个遮的地方也没有，他从长安赶回华山，一路换了四匹，又急匆匆上山来，连也顾不上喝。姬别情这样晾着他，叫他摸不着脑。

姬别情心有不甘，又不能像先前一样迫祁什么，只好一步一步往后退，退到门边再关上门。祁松了一气，从袖里摸信件，落款正是“祁穆”二字。

“是。”

“台首大人？”

若非大明要易主，他断没有被放弃的理。

叶未晓不得，霎时没了踪影。姬别情重新关上门，祁正在指导弟练武，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他倒是给自己找了个适合思考的清净的好地方。陛下不声不响地开始拉拢惠亲王，太后攥着吴钩台不放，李林甫又将吴钩台台首置于长安城外，容太妃意向不明，又加上一个与惠亲王关系微妙的苏曼莎，细想之下不算扑朔迷离，却是当真要让长安变天。然而覆巢之下无完卵，他在华山，是躲过一劫，还是真的被李林甫彻底放弃？

“吧，让我清静一会儿。”

“苏昭仪……就那个舞姬的苏曼莎？”

明明是在夺一个盛汤的瓦罐，瓦罐没夺过来，人倒是缠在一起，祁才倒的绿豆汤被姬别情喝了一半，还要渡一给他，甜腻清凉的解暑汤顺着嘴角下来沾衣领。

姬别情靠在石桌上抬手眉心，他对朝廷而言，是倾注心血培养的一把刀。他七岁便被师父带凌雪阁，那时他尚是与野狗夺的无名无姓的孤儿，杀一个人，换一顿饭，直至他十二岁第一次长安执行任务，链刃割下的人堆在院里比他还要半，未及上级下令，他便一把火烧了人，自此了吴钩台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小旗。这样的刀，凌雪阁培养过许多把，可安稳活到现在的，算上姬别情自己，一只手也数得过来。

“又不是什么大事，天突然起来，不适应罢了。”

言罢还真就拎着盒门去了，也不晓得盒里是不是恰好就是莲绿豆汤，总归是没再看姬别情一。他连忙追上去，祁近来好容易对他化一些，他不想给自己找不痛快。

待到姬别情写完述职书丢给下属，叶未晓听到开门声，险些双膝一跪在地上。姬别情斜睨着他：“我要的消息打听到了？”

“祁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