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刚刚痊愈，祁一手快剑仍然是让姬别情缭，不过三四招的功夫他已经后退十步，尚未放的链刃勉挡住祁毫无隙的攻击。他试图绕到祁背后破招，才躲开一招，祁便踏着旁边树下的石一跃而起，他不得不架起一双链刃格挡，兵刃相接震得他耳朵里一阵嗡嗡响。姬别情以右手链刃为剑，却将左手的链刃放，一记虚招祁躲闪不及，被绊倒在地，眨间又稳住形，挡下另一边链刃的袭击。

邓屹杰本想说一个时辰之后也来得及，只是剑已经在打洗脸，他也不好再问什么，只叮嘱剑记得把沾血的被单和衣给他，叶未晓醒了给他吃清淡的东西，也没听见剑回应他。邓屹杰一走，剑便将屋门闭，连窗也没打开一条。

眨间叶未晓不见踪影，姬别情挲着匕首上的纹，回望祁时面才稍有缓和：“还继续吗？”

“不了，吃饭。”

“你去歇息吧，事宜我再考虑。”

唐衣看看姬别情又看看祁，忽然夺过药碗狠狠摔在地上，转大踏步拂袖而去。祁望着她的背影，许久才轻叹一声：“在纯听了半年的经书，看来她是一句也没放在心上。”

邓屹杰面古怪地看着他：“你就？”

“怎么又是你啊姬大人，”唐衣提着盒，不屑地白他一，“不愧是凌雪阁养来的好狗，给太后看门没看够，又跑来给紫虚真人看门？”

叶未晓苍白着一张脸单膝跪地，手中握着一把泛着银光的匕首，双手递到姬别情前。姬别情接过匕首，只看一便脸铁青。

“是。”

“姬某奉命保卫祁长，若是唐小再给长下一次毒，了事姬某如何担待得起。”

“我不是来纠缠的，我是来歉的，”唐衣轻咳一声，稍稍别开脸，“父亲训斥过我了，到底是我任，还害长卧床不起好些日，本想送些补药和心给长，方才却被那姓姬的给——”

“招。”

“姬别情你不要太过分！我荣安侯府还不是你一个贱民的野狗能随意羞辱的！”

“长，该用药了。”

“唐小，过歉了还留在这儿什么，等姬某赶人还是祁长赶人？”姬别情看也不看他，半蹲在祁面前一勺一勺地喂，“先前不知，如今算是领教了，原来唐小这么喜自取其辱。”

“姬某如何？”

“唐小，别来无恙。”

姬别情恰好端着补药来，完全不顾唐衣掩盖不住的怒意，将药碗端到祁嘴边，舀起一勺要喂给他。祁面一僵，仍是张开嘴将药吃了。

剑别开脸：“你，你给师父午膳了没有？”

“可有对手？”

“唐小说笑了，若姬某是紫虚真人的看门狗，与姬某对话的唐小又是在对谁吠呢。”

“比你久。”

“长要练剑。”

——冷漠地丢给他一个清瘦的背影，只是脚步似乎比方才轻盈。

“姬大人，属下来迟。”

姬别情又被噎得说不话来，心莫名几许酸意，祁却没理会他，他已经接近痊愈，早就不需要人贴照顾，方才喂药他也知姬别情不过是拿来气唐衣罢了。他抓起放在棋盘边的长剑，想着去后院活动骨，转却见姬别情跟了上来。

“你遇到了多少龙泉府的人？”

“唐小，”祁放下棋，“不是说过只要贫喝了酒，就不会再来纠缠？”

“三十余人，属下诈死逃过一劫，”叶未晓气息仍是不稳，“长安恐要生变，属下申请向李相报告。”

“你！”唐衣一时气结，“让开！我是来见祁真人的！”

“是。”

姬别情本就不擅长与人正面锋，何况祁还是纯一等一的手，本想祁才元气大伤不至于拼尽全力，用在他上的却不乏杀招。他正在祁的招数里寻找破绽，祁却忽然停手，望向后院院门。

唐衣说着就要往祁的院里闯，被姬别情单手拦下，轻轻一甩就让她倒退两步摔倒在地，盒里的心随即落，立时便有院落旁边树上的鸟儿飞下来啄。唐衣狼狈地爬起来，不顾姬别情的冷，竟是飞上了院墙去。祁正坐在石桌边研究于睿留给他的棋谱，本以为姬别情定然会拦下唐衣，抬只见唐衣一张勉憋着怒气又要挤笑的扭曲的表情。

“凌雪阁是太后和陛下钦国之重，唐小这话说来，就不担心姬某参你荣安侯府一个忤逆大罪吗？”

“没有。”

“她和你认识这么久。”

“我是来赔不是的，你瞎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