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化疗后突然恶化了，爸他心疼你，怎么也不让说，我……”

没等她继续说下去，张晨拍了拍她的肩膀，走病房一看，空空如也，他尽量稳住心神，呼一气，问：“爸呢？”

他呼一气问：“小茵，咱爸…怎么样了？我想跟他说说话。”

滴——滴——滴，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听，sorry，请稍后再播，接着是一连串他听不懂的英文。

“什么时候？”

“小茵？”

坐着免费的公车，没有的地方就走过去，几经波折，张晨终于到了医院，到了前台费了好大的功夫才问到父亲所在的病房，是VIP单间，张晨沉默了一会，说了句谢谢后上去了。

一阵心慌，来不及多想，他立刻飞奔回屋里，也不顾及后果，趁着顾奕清不在自行拿起了电话，拨了那个无比熟悉的号码。

他走上二楼的卧室，在衣柜里拿了一件顾奕清的衣服为自己上，衣服过大了显得很不合，可没办法，这两个多月自己除了衬衫没有穿过别的衣服，什么衣服都没有。

可他没有看到，目送他上去后转拨通了电话的医院前台。

张馨茵没说话，垂下，弱弱的嗯了一声。

她脸憔悴，圈红红的，完全一副哭过的样，她看到张晨后明显怔了一下，立刻转过去，声音中明显的颤抖，“哥，你怎么来了，不是跟你说爸……”

他心里有预，也许父亲已经事了。

张晨沉默的在电话前站了很久，他攥了攥拳，看着自己上穿的近乎透明的白衬衫，有些恍惚。

“喂，哥呀，怎么了吗？刚在忙呢，没看到。”她在尽力掩盖着，装没有关系的样，可哭腔还是好明显，张晨只是听到她开，心脏就猛的一震。

张晨哭了，其实他也不想哭的，不想让自己在妹妹面前显得柔弱，可是，父亲终究还是走了，那么一声不吭的，沉默的走了。

当然还有……她看了一张晨脖颈间的吻痕，有些不敢面对自己的哥哥。

张馨茵轻轻抱了他一下，转离开了，要去收拾父亲为数不多的遗。

他来到大门，只是稍稍犹豫了下，就推门而，因为顾奕清不允许他门，他为了父亲的医药费，也一直没有敢违逆他，可如果父亲真的……那也没有再这样继续下去的必要了不是吗。

电话通了，是妹妹接的。

他一次又一次的打着，一次比一次焦急，直到电话那终于不是冰冷的提示音。

真到了病房前，他却有不敢去了，人总是害怕直面恐惧的，还没等他推开门，门就从里面打开了，是妹妹张馨茵。

他不安的咬了咬手指，为什么不接电话？什么事了吗？

“……”

自己的愿望不是找一个温柔贤惠的妻，生一个可的孩吗，现在呢？像个妇一样被男人压在下夜夜笙歌，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了。

“爸是不是不行了。”没等张馨茵开，张晨就说了来，他看起来似乎很平静。

“爸好的呀，这不刚完化疗，休息着嘛！哎呀哥你就放心吧，等你忙完，再和爸说话也不迟……”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就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啊哥，不给你说了，我有事，有时间给你回电话！”说完，她就扣掉了电话。

“爸已经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