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抬看徐越：“妈妈不在的时候痛。”

“开了就来。”

好吧好吧，下一个天也没有多长，他不再说话，不能在别人面前跟妈妈说话的。

徐归慢悠悠地骑车，家在一旁给他拿桶，徐越走在前，不走前面这小孩会忍不住回看的。

陆寻舟看着自己搭在被上的手，儿童才会现吗？

“快了是多快？”

徐归决定，不来就他，那他去就好了。

陆寻舟嗯了一声，调暗床灯。

妈妈在家里，家在很远的地方。

“从哪里来？”

“爸爸的家在什么地方，为什么爸爸不跟我们住。”

“好了哦！”徐归看着远走过来的家，躲在树后，“狗尾什么时候可以开啊？”

“爸爸知，但是你现在要睡觉了。”陆寻舟不为所动，把人回被窝。

爸爸妈妈不在一个家，他在爸爸家住了好久了，等明年去妈妈家住，徐归躺下看着陆寻舟，睛亮晶晶的。

“爸爸，我的狗尾要开了。”

不晓得谁教的，又懂事又会哄人，小孩生病只会更难受，徐越伸手，虚空抱了他一下：“好了吗？”

那么远的家，妈妈不来，他去找妈妈好了，徐归制定了个计划，叫——徐归历险记。

目的地——还不知。

一面刷一面想徐越跟他说的话。

徐归撑开被抱住陆寻舟的手：“爸爸，要开了！”

“在很远，太远了所以要很久。”

“快了就是下一个天，或者下下个天，不然就再下一个。”家快到了，徐越指指外面。

他是知徐归偶尔会对着空气说话的，陆寻舟问过儿童心理专家。医生的回答是，这个年纪的孩会幻想一个玩伴，这并不罕见，而徐归可能是从小没有妈妈，所以幻想了这样一个角陪着他，可症状很轻，不必太过担心，这样的现象也会随着年龄增长而消失。

……

“从爸爸家里。”

徐越当他哪里学来的哄人的话，没过心上，也不去纠正他的称呼，又问他：“哪里痛？”

然后刷一下钻被里。

今年的天已经过了，徐归掰着指算。

行日期——天的最后一天。

光暗了也不影响徐归看见父亲的表情，他了个鬼脸：“爸爸笑了！”

“快了。”徐越有些心虚，当时顺嘴一说，就没想过他会记得，要不坦白吧，可看着徐归那张期待的脸，又觉得这样太残忍。

陆寻舟给他盖好被，见他那模样，这是等着他问他呢，他伸手摸徐归柔的发：“怎么啦？不想睡吗？”

一直到第二年的暮，都没开，而徐越，也已经半年没有现了。

发的时候哪里都痛，特别痛。偶尔肚痛，耳朵也痛过，没有哪里没有痛过，所以打针其实一都不痛。徐归拿着小铲，一遍又一遍地刮地上的小石，好一会儿，他站起来，凑近徐越：“哪里都不痛的，只是有一难受，妈妈好久没来了，抱抱我就好了。”

徐越无声地来，又无声地走，徐归已经习惯，但是这次他没有蔫，晚上睡觉前都兴地小跑着去刷牙。

被外刚刚还在笑的陆寻舟此时面无笑意，甚至还有些冷峻。

“开了爸爸就来吗？”

为什么那线，这么多年，还没有从他手上消失，还缠在他手上？

再过段时间，等再大他自然就懂了，到时候不需要坦白，他会知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