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熟悉的东西本来就令人安心，哪怕是痛苦也一样，而不一样的埃德蒙让你手足无措，不知如何应对，就像当初面对安尔。

你知你迟早要和安尔谈谈的。不说情上的那堆破事，你们是合法伴侣，总有一叠协议要签，有一堆绪要理。

你浑虚脱地离开咖啡馆，又像是毫无意识的游魂一般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理查德，在吗？我知现在稍微有早，但是我突然想到今天的餐厅和你家顺路，就先过来……”

“哦，对了。”埃德蒙站了起来，转朝厨房走去，“你这个样我们肯定不能去吃寿司了。我来给你吃的吧。你想吃什么？”

亚当瞪着你，一缕发落了下来，破坏了那副近乎完的整洁外表。他看上去几乎是狼狈的，却又带着孤狼般的凶狠。

“嗯？”

成年人的世界有那么多妥协放弃、是心非和假装毫不在意。

你打开手机，上面有好几条他的未读短信。

“我知。”埃德蒙把杯推到你面前，“喝掉它，会好很多的。”

你知你应该吃东西，给埃德蒙打电话告诉你今天恐怕不能赴会。但是你的却一直在违背你的意志，你甚至没法让自己站起来。

快要破屏障。

埃德蒙的声音从门廊的方向传来。

“嗯。”

周围几桌的客开始投来疑惑不安的神。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又或者已经过去了数个小时。门铃和开门的声音把你从昏沉的状态拉了回来。

“嗯？”

“……我会和他谈的。”声音如同破冰船在冰原上艰难行驶。

那一杯的意从手心，一传到全。

他扬起眉：“等我一下。”

这没没脑的一句让你满雾：“我不明白？”

亚当绷的肩膀松弛了一些：“等他回来，跟他心平气和地谈谈，就这样。”

你早已习惯了抹掉所有的个人情，把自己当一台24小时运作不休的机。而不是一个可以痛苦、可以放纵、可以失败的人。

“炖菜。看看冰箱里有什么。”

你一个人坐在原地，困惑不已。

“理查德……”埃德蒙塌下肩膀，几乎是无辜的不解神情，用叹息般的语调说，“没关系的。”

脚步声已经逐渐近，你几乎是惊慌失措地站起来。

几乎是下意识的，你放弃了抵抗：“好。”

从早上开始到现在，你滴未。胃开始痉挛，疼痛让你一冷汗。但的折磨本不算什么。

没过多久，一杯被了你的手里。香甜的气息顿时四弥散。

“如果有天——我不知会要多久——我准备好了，我会告诉你一切。”

埃德蒙瞪圆了睛——他的睛本来就够大了：“上帝啊，理查德？你的脸为什么这么差？”

你错愕地看着他，一时间被他那排山倒海的气势镇住了。

埃德蒙给你比了个“ok”的手势。

“什么？”

沉默持续了数秒。

“没什么。”你耸耸肩膀，假装一切都好：“胃病复发了。”

你努力摁下愤怒：“你想让我怎么？”

埃德蒙跟你平常打的那些人完全不同：没有昂贵的级装，没有一丝不苟的发，没有锃亮的鞋，脸上也没有写着“我是英”几个大字，甚至还有几分天真。

这个房间里的空气似乎都被绝望的取代了，慢慢地，你到难以呼。

这句话听上去有怪，但是他的表情非常认真。

“迪克？”

你到哭笑不得：“我不是小孩。”

建筑师的双血红，声音却低哑，像是从腔发嘶吼：“理查德，你不明白！对别人来说，是天堂。可对安尔来说，是地狱。他的一生都活在被人抛弃的痛苦之中，是你先抛弃了他，是你在圣诞夜弃他而去！为了谁？你的莱斯特？”

“你可以不开心。”

——偶尔，只是偶尔，会有那么几个时刻，你会有冲动，放下一切，顺着心意，说一句决的“不”。

埃德蒙盯着了看了两秒，然而眨了眨睛，笑意从他的琥珀般眸里绽放，一路蔓延到角眉梢。

“我知你正在经历一些让你到痛苦的事情。也许你还不愿意告诉我。我只是想让你知，其实我一直都在你边。任何时候，你想找个人倾诉，你都可以找我。”

“你可以不开心、可以愤怒、可以脆弱。”他抬手，轻你的肩膀示意你坐下：“你可以你的自己。”

你喝了一小，的、甜甜的，从咙一路落，经过腔，来到胃。

“我毁了他的人生？他差毁了我！”你极力克制，但声音依旧节节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