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鸣松了一气，看样不仅他在躲闫燨，闫燨也在躲他，那就好多了。于是放开手脚痛快的打了一个多小时篮球，几个大小伙在球场上你追我赶，生龙活虎，闪耀着青的飒，在斜西晒的场上留下英姿凛凛的片影。

刚家门，闫桂霞就着脸坐在饭桌旁，一语不发，一都不像平日眉笑迎接孩回家那般情。蒋鸣很——不，是贼心虚，第一反应就联想到是不是昨天的事被戳破了，于是夹沟着脑袋走去，脑里速运转着一会儿要怎么瞎掰扯才能少挨几大板。

“没你的事，”闫桂霞没有半往日的呱噪，冷着嘴脸说：“去厨房帮你爸抬菜。”

蒋鸣看明白了，闫燨不但一都不憷他，反而有的是损招儿治他。

“……”蒋鸣只能悻悻回卧室。

“别惹我了，”闫燨慢吞吞的比划着手势，沙哑着嗓说：“我真的有一百办法，让你比挨揍更难受。”

泳馆，有事。”

闫燨站在原地，书包一直背在上，斟酌了一会儿抬说：“小姑，对不起，我昨天没去参加比赛。”

走在前面的闫燨脚步一磕，想说什么，话刚到嘴边就又吞回去了，继续不吱声一路往前走。

蒋鸣抬着菜火速从厨房里冲来：“妈，你们有啥事吃完饭再说呗，免得倒胃。”

闫燨倏地脚步一停，猛然转过，沉沉的盯着他：“我说过我是报复吗，我告诉过你，这是成年人的恶作剧。”

“小燨，”闫桂霞扫过蒋鸣，目光直接停在闫燨上，开门见山：“陶教练今天早上来店里找我了，你就不打算跟小姑说什么？”

闫桂霞被他三番两次的话拨怒了，指着他：“你，回房打胰岛素去！”

闫燨一偏也看见他了，完最后一烟，扬起脖颈吐烟雾，丢掉烟，捡起地上的书包挎上，转朝前走了。

余墨尾随着追上去，才说了两句话就怔住了，瞅着闫燨越走越远，她没有再追，只是默默往宿舍方向回去了。

他动作来的太突然，让随其后大步走的蒋鸣一时没刹住，一就撞在他膛上，竟然被撞得乎了几秒，这也太梆儿了。

闫燨知这事瞒不了，也猜到陶教练昨天见不到自己十有八九会来小姑的早铺找他，只是他昨天一整天里，白天被怒火烧脑，晚上被望灼心，一脑七八糟的污到现在还没排净。

“妈，你怎么……”

莫奇知他参加市游泳队选赛的事，也就不便再发表意见，只问了一句明天早上要不要来学校再打一场，闫燨背起书包只说晚上联系，然后就也不回的先走了。

蒋鸣糟着一汗走校门，校服搭在肩上，手里拿着士力架边嚼边走，刚走拐弯的胡同，他脚步就顿下了——闫燨书包丢地上，靠着墙正低烟，那副痞里痞气的模样本就是个不学无术的不良少年。

闫燨眉蹙，中蹒跚着千丝万缕，能猜到他要说什么，但又不确定他敢不敢说。倒是站在后的蒋鸣慌了，这情形下只要闫燨坦白昨天的事就能全而退，可那样的话自己就死路一条了。

“我承认我昨天早上的手段是卑鄙了，那你呢，你简直就是……就是……”蒋鸣找不到恰当的词语来括闫燨昨晚格的举动，说是未成年人，好像又不至于，但质无疑是极其恶劣的：“你无可救药，哪有你这么欺负人的，我是个男人，我又不是余墨，你这么报复我有意思吗！”

“小姑，我昨天……”

狭长的胡同里偶尔有个把坐在门外焊烟的老人，手捧着烟筒看这俩小孩亦步亦趋的穿过窄路，一个低着闷不吭声，一个滔滔不绝叨叨个没完。

这回到蒋鸣无话可说了，傻傻的抬看着近在咫尺的闫燨，那暧昧的距离仿佛前一恍又回到昨晚俩人在床上缱绻缠不堪目的那一幕。他还能说什么，人家都说了，那不是报复，就是纯粹的恶作剧。

“你早上不都不等我了吗，现在等我什么？”一开蒋鸣才发现自己还是堵了一肚气。

“为什么不去？”闫桂霞的神不再像刚才那么凌厉，些许谅的关怀。

“你以为不说话就解决问题了吗，你还笑我怂呢闫燨，你自己都是个怂！”

既然没蒋鸣说话的份儿，他就只能耷拉肩膀去厨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