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也有可能真的很累了啊……」

「你还记得下午那里的平吗？我今天在看到火车经过的时候看见盈盈了。」她张开了手心，想起了当时的情景，嘴里有些苦涩。「现在想想，当年她选择在我面前自杀，是不是想惩罚我呢？为了让我知我有多恶劣，在她最需要我的时候我却选择视而不见，所以才会在多年以後忘记了她已经离开了的事实，而我也和她生了一样的病，需要凭空想像她的存在我才不会活得那麽痛苦。」

「真正累的人是你，需要帮助的也是你。」

「这样说起来，从小到大确实很少见你撒过。」程颖抱着她轻拍着背，看着她的举动着笑意，嘴上却说：「程安倒是会撒的，不如明早起床以後你问问她？」

程颖说话时带着安抚，低沉的嗓音伴随着他独有的温柔，「我会给你所有你需要的，哪怕只是一件再小的事情，只要你叫我，我永远都在。」

暑假结束後开学的第一个礼拜，或许是因为要适应新学校的关系，杨盈盈打电话的次数下降许多，但孙小鹿却开始有些逃避她的讯息和来电，好几次都藉着课业繁忙的理由糊过去。

「你今天因为我的关系已经很累了，我不想再为这连我自己都不知为什麽的情绪去打扰你。」知他是在指刚才的事情，她又垂下了。

「就像当年我也曾对盈盈说过这些话一样，以为自己能够把陷在泥沼里的她给拉来，却没有想到被吞噬的反而是我自己。」孙小鹿微微抬起手，有些神的。「我违背和她之间的约定，说好我永远都不会背叛她的，但长期接收她负面情绪的我也逐渐变得奇怪，看见她的来电也会不自觉想要逃避。」

她再次缩程颖的怀里，闷闷的声音传了来。

孙小鹿情绪平复下来以後对自己刚才的失控有些难为情，但另外一方面又很依恋程颖这时候的温柔，平时很少说这些话的人却愿意说这些来安抚。

「我知你想说什麽，也知你希望我能多依赖你一，可是……我就是有害怕，即使你并不会这麽想，但我还是会忍不住想如果真的有一天连你也不在了的话，那我一定会持不下去的。」

「嗯，我是故意的。」他很直接地承认了，又说。「我人就在你边，谁叫你不肯喊我？」

「可是如果那时候我没有这样对她就好了，只要我再持一下，她是不是就不会这个选择了？或是在她自杀前我有拉住她就好了，而我却连她的衣角都没抓住。」孙小鹿有些鼻酸。

「……我不知怎麽撒。」

升上国二那年的暑假，杨盈盈因为父母工作的原因搬家转学了，本就的杨盈盈在陌生的环境变得更加不安，所以在短短的两个月暑假里，几乎是不分时间的打电话给孙小鹿，也是那时候开始有了失眠的徵兆。

孙小鹿抬眸一双红通通的，小声地说，「你是故意的。」

「那不是重要的事，重要的一直都是你。」

程颖的手伸了过来握住她的，手心的温度一下就传递给了她。

「当年的事情不应该分对错，你也已经尽力了。」

不是一件坏事，这些都是正常的，我也能承受，所以就多多跟我撒吧，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