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再不复当初的意气风发，谢青寄心里有不好受，不老乔过什么，他从不曾伤害谢然，前后两辈加起来都对他和谢然以真心相待。

在王雪新离世的半年后，在这个弟三人从小长大却变得空空的房中，谢然第一次哽咽：“小谢，我想妈了，天上那么多星星，她在哪儿啊。”

是看在你哥的面上不跟我计较。现在我就整天在家炒炒，前一段市行情不好，我钱都赔光了，整准备来找个工作。”

最后结束的时候，谢青寄提要把老乔送回家，老乔却一摆手，拒绝：“别了，别让小乔看见你，她以前老吵着想去找你们，想见你们，闹起来都哄不住，最近好不容易不想了。”

“我们也挑国庆节摆酒，张真真说了国庆节大家都放假好收红包。”

开门声把谢然吓了一，立刻手忙脚地把什么东西藏到下面。

谢青寄抱了谢然，谢然也同样用力回抱住他。

好歹他也是一个一米八的大男人，整天被谢青寄这样抱来抱去真的很没面，只能睁睁地看着谢青寄翻被他藏起的杂志。

他在这一刻突然无比想念王雪新，如果王雪新还在，大概会笑着骂他几句，又或是眉一瞪，着一劣质焗油来的卷发说办假证就算了，敢摆酒闹得人尽皆知就死给他们看。

“都好。”

这个牌谢青寄认得，实习的律所里有个合伙人的就是这个牌的婚戒。

“你怎么翻来覆去就那两句话？”

看着老乔转离去的孤寂背影，谢青寄心中五味杂陈，开回去的路上还闯了个红灯。

“别瞎说。”谢青寄轻嗑一声，却掩不住薄红的耳，他把谢然连人带猫又端到一边去，顺势站起，可谢然又哪里肯放过好机会任他逃跑？还没往前迈一步，就又拉了回来。

二人叠坐在沙发上，谢青寄抱着谢然，谢然抱着猫，手中的杂志页面上是某个珠宝品牌的广告。

“会没事的谢然……贝贝上辈是死于暴力追债，但你看他现在把这些坏病都改掉了还活的好好的，现在也没再和唐思博在一起了，都会好好的，我们提醒她那几天别门，或者让她暂时搬过来跟我们一起住。”

“……等这事过去，我们就结婚吧。”

谢青寄走过去，谢然还当无事发生，把赵往自己上一抱，装模作样地给赵梳，谁知下一秒就被谢青寄连人带猫一起抱了起来。

“好。”

“你和谢然现在怎么样……？家里人没再说什么吧，谢婵呢？”

谢然拉住谢青寄的衣领让他靠近自己，懒洋洋：“问你呢，是不是想笑？”

他一连问上许多遍，每问一句就亲他一，见谢青寄是心非一本正经就想逗着他玩。没几下谢青寄就有些受不了，抱着谢然，下半却不敢碰上去，怕被谢然发现他已经起。

谢青寄想要假装看不懂谢然的意图，可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谢青寄信了，有些狼狈地起。谁知谢然再一次故技重施，拽着人跌回到他上。

“不飞国外了，太折腾，领的结婚证我也看不懂，还是喜咱们中国人的结婚证，回我去找个办假证的，再把爸从他的和尚庙里接回来一两天喝个喜酒，家人不能动，这次不怕他打人了。”

谢然提醒：“想笑就笑吧，憋着什么啊，心里特别得意吧小谢。”

这一次是结结实实地抱在一起，谁也骗不了谁，谢青寄正要推他，却听谢然低声：“……小谢，谢婵就是上辈这个时候的事吧？好像也没几天了。”

“好。”

见就要压到谢然上，谢青寄慌忙伸手撑住沙发，半跪在一旁。

这接二连三的死亡让兄弟俩明白命运不允许任何人去窥探揣测，每次他们以为摸索到些规律的时候，意外总是将他们打个措手不及。

谢青寄还要再说什么，兜里手机响起，低一看是谢然打来的，问他怎么还不回家。老乔隔着电话听到谢然久违的声音就忍不住笑，说谢然还是没变，只是笑着笑着睛就有红。

谢青寄难得求饶：“别逗我了，明天有考试，我还得复习。”

谢然整个人腾空而起，搂着谢青寄的脖笑着骂了一句：“你吃什么长大的力气这么大。”

“……好。”

谢然不满地看向压在他上的人，可谢青寄却把埋在谢然怀里不让他看，谢然后知后觉，从对方语气略带颤抖的一个“好”字中品些什么。

谢然笑了笑，手一松，示意放他一。

一段从不曾被遗忘的记忆再次浮现，谢青寄不再挣扎，轻轻了，二人静静地抱着。

老乔盯着桌，落寞地笑了笑，自言自语：“……都好，好就行。”

自王雪新死后，他们再没谈论过这个话题。

爷爷代替小死在了同一天，刘嘉也是死在同一天，即使有谢青寄的提醒也无法避免，王雪新倒是没有遵守这个规律，可即使没有上辈那场车祸，王雪新也会死于疾病，他和谢然本无力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