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归忱一愣，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反问：“你觉得呢？”

沈栖游不禁想，师兄真的会是如外界所言的人吗？

“何事。”

他抿咬牙，谢归忱怎么说，便怎么去。

他想起他的父亲，教习时也会这般认真而耐心。

直到一不急不缓的声音在空旷院中响起：

谢归忱嘱咐过他不要继续练习，早些休息，沈栖游看向自己将剑柄握得生的掌心，再一次抬起了剑。

“宗主。”

“宗主是觉得我资质好，”沈栖游停顿一下，故意，“还是同别人所说，认为我像已故前人？”

挽风剑柄再一次击在他手心，却比前几次都要更疼些，沈栖游倒一凉气，听谢归忱：“这招，是由腕力作主导，臂不动，由下至上内旋刺击。”

他一刻不停地挥着剑，脸颊与脖颈覆着汗，碎发从发髻中掉落，一绺绺粘在他颈间。

“——这一剑，力度不对。”

此次秘境带队之人是姜怀，也不在意料之外。

随着传送阵法开启，一阵柔光覆在姜怀及其余十三名弟上，有如和缓拂过

若早年有师兄半分认真，会不会如今，一切都不一样，会不会如今他也有能与师兄当众对峙的资本，能直白质问他究竟有没有真的如传闻一般，杀害自己双亲？

他仍在息，不解望向谢归忱。

“许多人。”

在纷剑意间，沈栖游好像再次看到了那位和蔼，又总是无奈促自己习剑的父亲，一旁端着他喜甜等候的母亲。

“我说，都不是，”谢归忱看着他：“只是我乐意，便这么了，没有其他理由。”

他转离去，沈栖游却主动叫住谢归忱：

“宗主。”

沈栖游撇过脸去。

他清楚知晓你招式间的不足，能一步到位缺漏，有他指，益心得自是比他人快上许多倍。

他太过认真，以至于注意不到屋何时多了一个人。

他：“不送宗主了。”

“为了不让我追究，倒是张就来，”谢归忱：“你想听答案吗？”

今夜风清气朗，夜空挂着一烘烘的绒月，月为卵石地铺就一层银辉。

也会觉得自己没用吗？若父亲知，会不会又责怪他落败与资质不如他之人？

一直到时，沈栖游难得起了学剑心思，并不想停止，谢归忱却不再教了。

说是谢归忱的偏，倒也没错。

为何给他的觉，和从前再相似不过。

“嗯。”谢归忱应他，借力从檐上下，稳稳落在沈栖游前方。

叶清崖走后，沈栖游又拿起了剑。

沈栖游心里盘算，竟大胆试探谢归忱，“你为何特意来教导我？”

沈栖游学得招式只有形，却无劲，他能用，却难以发挥最大功效。

他分明有所有人都艳羡不已的天赋，却贪图乐趣，荒废许多年。

今日并未看见谢归忱，想是区区低级秘境，也不需要宗主亲自相送。

谢归忱低低“嗯”了一声，沈栖游再抬看时，早已不见他踪影。

他想，倘若这一切是梦，就好了。

“哪个‘别人’说的？”

好在很快，便会被夏夜的风重新拂扬开。

大弟告诉他，每年秘境开启，姜怀总是带队之人。他到乾相宗二十余年，靠着秘境资源洗经伐髓，虽仍是杂灵，却也比常人修炼益更快些。

“想。”

这本就是历练，若遇到危险，只需碎手中传送玉符，便能从秘境离开，只是剩下的机缘宝便也与他无关了。

“你明日秘境，该早些休息，”谢归忱收起挽风，：“这是个最低等普通秘境，不会有危险，相应的，机缘也不会多，作为锻炼，再合适不过。”

沈栖游庆幸自己练习的并不是从前剑法，除去他刻意作假的几日，而今再受谢归忱指下，才明白弟中“得宗主教导怎么会输”是何意。

沈栖游握剑的手一滞，抬向上看去，撞了谢归忱漆黑的双眸里。

“都不是。”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