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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提不起劲的黑夜,黑暗如鬼魅般乘虚而入,内心最恶意不良的想法浮现得格外清晰。他虽然疲累透顶,却无法入睡,无可制止地自个儿胡思乱想。
把这七个原因逐一单个拎出来看都不足至Si,但全部加起来的话就沉重得让人透不过气来。能够列出这麽多想Si的理由,夜晓觉得自己人生真的十分失败。最难以忍受的是,这些他全都得独自一人背负,没有人和他分担。而之所以会这样,也是由他一手造成的,只能怪他自己。他想到他的老师和同学在他Si後或许会哀悼一两天,但过不了多久就会把他抛诸脑後,继续他们自己的人生,而他就只是一个人生失败的失败者,就让他更加难受。
负面的思绪如同毒Ye,只要触及一点点,就会迅速蔓延全身。一开始往坏的方向想,就会把事情越想越坏,想出越来越多事例证明自己一事无成??
鬼使神差地,夜晓拿起美工刀,对准自己的手臂。他不敢慢慢下手,便一鼓作气地往自己手臂上一划。一条锐利的腥红sE血痕随即烙印在他白皙的手臂内侧皮肤上,彷佛老师用红sE原子笔在雪白试卷纸记分後朝分数底下所划的红线般。开头他的痛觉来不及反应,随着浓稠的鲜红血Ye从伤口中一滴一滴地流出,焦灼的疼痛才後知後觉地侵袭他的手臂。
夜晓立刻就後悔自己所做的事情,除了身T上的不适以外,更让他不安的是,企图以自己的Si来麻烦众人,以及企图让祖母和母亲伤心所带来的良心责备。幸好伤口不深,在他的及时包紮之下,血很快止住了。
说到底,自己其实并没有非Si不可的理由,只是有时候,众多的事情同时加在一起,便把人的意志削磨得薄弱不堪,很容易产生以自杀表达不满、用Si亡反抗现实世界和一Si了之以求解脱的念头。
「也许今天还不是我Si的时候。」夜晓松了一口气,但心情却又更沉重了。
夜晓关掉了电灯,拿起房间角落的木结他,m0黑爬上自己的床,就着电脑萤光幕微弱光线的照S下,试着弹奏几个音调以放松心情。但怎麽弹都弹不准,还弄断了一根结他弦,给他的脸弹出另一条红痕。最後他气得把木结他扔回去角落,倒头窝到床上。他给双耳塞上耳筒,把音量调校到最高,希望那充斥着整个空间的重金属音乐可以带走他。但那没有带他离开这个世界,只是带他进入了梦乡。
翌日,当苗夜晓看见从窗帘缝透进来的yAn光时,他再度後悔。他真後悔昨晚没有彻底了断自己的生命,以致这天又要受苦。
夜晓把没写完的作业塞进书包,换上校服又如常出门上学。他拆掉了染血的绷带,但觉得没有必要给手臂换上新的绷带。昨晚虽然自杀未遂,但今天说不定就是他Si的日子。要是他真的很快就会自尽而亡,那麽有否换绷带都没差,就算因此而让伤口恶化又如何?不过既然上天安排他昨夜Si不去,那就姑且看看今天过得如何吧,说不定会有所不同?
夜晓到达教室的时候,班上已经有一半的同学回校了,谁都没留意到他走进了教室。他如往常那样回到自己在最後排角落的座位,把毛衣的长袖子拉下来,以遮挡尝试割腕时在手臂内侧留下的触目惊心的疤痕。不久以後,其他同学陆续回到教室。每个人进来的时候都与其他人互道早安,唯独是他,没有人和他打招呼。
看着同学们像往常那样几个几个地聚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地讨论功课,或是倾谈一些不相g的稀松话题,然後大笑起来,就像平常的早上那样,让夜晓不禁在想,这个班上没有人知道教室里有一个七小时之前才尝试过自杀的人,谁都想不到这里坐着一个刚刚自杀过的人,谁都不关心这个班里是否有个快要自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