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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复杂,宝青不解地看向太后,发现太后也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宝青恍然明白,今日的宴会,都是她老人家精心安排的局。nn多年不见,萧逸清瘦了许多,粗布麻衣,满面胡渣。作为夺位失败的王爷,他没能随七王十王一同圈禁府中,并不能称得上多幸运。nn无人敢问津,无人敢相助,没有王爷的俸禄,却要独守一个王爷应有的骄傲。nn萧逸,着实不易。nn萧逸对宝青故作不识,失意与痛苦磨平了他的棱角,昔日神采奕奕的犀利,如今也只余下沉默与顺服。nn宴会不过喝酒听戏,相互吹嘘。席间,大家有说有笑,似乎只有她和萧逸是局外人。宝青对哪家女儿要许亲事,哪家权贵新得件珍宝并不感兴趣,这些上等贵族的奢华生活,于她而言就如同天上的星星,可望而不可及。浅尝了点甜汤,她借口更衣,退出了酒席。nn脚下阵阵冰凉。一场冬雪一场寒,凤凰台的冬天尤其寒冷。没有火炭,她只得蜷缩在大殿的最里处避寒,寒风刺骨,牙齿都冻得打颤。夜里不能睡,生怕自己一旦睡去就再也醒不过来,白日里还要做粗活。掌事姑姑格外严苛,夏日里命她焚炭,冬日却是用冷水浣洗衣物,手指浸泡在冰水里,不到半日就红肿得毫无知觉……nn站在御花园,宝青远远地望着凤凰台。往事历历在目,那是她一生的噩梦,她很庆幸,这辈子还能有机会脱身。nn“这就是你想要的?”nn忽地,身后传来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宝青转身,萧逸正怜悯地望着她。nn“他恨你,胜过恨我。进宫,你只有死路一条。”nn他已经知道她要嫁给萧城了。nn“王爷怎的不多喝些好酒,那么好的菊花酿,出了宫,便喝不到了。”nn“菊花酿再好,都不及我府中的米酒。习惯了散漫,在席间反而拘束。”nn四目相对,许久无言。nn旧帝已故,新帝登基,他们早已不属于这里了,又怎么能自处其间呢。nn“王爷可曾后悔,当初信了宝青?”沉默良久,宝青才问道。nn“那宝青可曾后悔当初骗了我?”nn宝青摇头,为了萧城,她可以付出一切。nn萧逸惨笑:“我,又何尝不是呢。”nn萧逸灼灼的目光,刺痛了宝青。她不敢迎视他。他本该荣登皇位、执掌天下的。是她,害得他众叛亲离沦落至此。她不后悔为了萧城杀了先皇,她唯一后悔的,就是欺骗了萧逸。nn朱儿警惕地瞪着萧逸,眼中露出几分凶狠。在她看来,若不是萧逸,自己主子或许就不会受这么多苦。nn“怎么,你想杀我吗。”萧逸甩开折扇,轻哼。“五年前,我们就交过手。你,不是我的对手。”nn朱儿眼中的冷肃只增未减,萧逸与其对峙,终得无奈叹气:“这是皇宫,我也不再是太子。你难道还不明白,如果我真的想对宝青不利,仅凭你是拦不了我的。”nn他彼时身份尊贵,教习的太傅都是先皇亲自拣选的。即便朱儿曾是将军府最资深的暗卫,其身手也不及得萧逸十中之一。nn“朱儿!”nn听到宝青的命令,朱儿收回了架势,乖觉地退到一旁。nn“王爷身份尊贵,何苦为难我的婢女。”nn萧逸看了宝青一眼,到了口边的话止住了,静默片刻,终于转身走了。nn最不该相见的就是彼此,尤其在这皇宫之中,曾经势不两立的两人,竟也有了如此默契。nn望着萧逸渐渐消失在辉煌火烛间的背影,宝青的身形晃了晃。朱儿见状上前搀扶,急切地做了个手势。nn宝青知道她是在关心她的身体。她摇摇头,示意她没事。nn宝青的身体的确虚弱到了极点,可这是走出炼狱后第一次被邀请赴宴。她已从云端掉入了地狱,为了自己,也为了林家,只要还有一分力气,她都要努力爬回去。nn“出来太久不好,我们回去吧。”nn朱儿点点头,悄悄掩去了眼圈的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