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活动了一番之后，显然多了些量，再编织的时候动作灵活了许多。

看着已经被折磨得不成样的草，眉皱得死，犹如面对一个旷世难题。

阮白把碗递给后的人，转的时候却被盛汤的姑娘叫住了。照他的判断来说，这姑娘应该是“首领”的女儿，昨天他鞭的小孩的。

下手的男人满脸无辜，完全是一副“我什么都不知”的脸，递上一堆草。

草垫编好，男人张开双手……

护膝编好，男人伸，阮白给上。

这回阮白终于看到草是哪里来的了。男人竟然把草在自己的衣服里，那些草还跟牲吃的一模一样。

阮白诚惶诚恐地答应了，由不得他拒绝，他也不想拒绝。

脚上原本就有鞋，也不知走了多久，鞋底已经薄得跟没有差不多了，怕是再走上两步路就得散架。脚趾都在外面，凉得不得了。

男人又递过去一大把草。

男人看阮白没有动作愣了一下，然后大概是反应过来了，竟然扁了扁嘴，委委屈屈地自己穿了起来。

首领看着自己的女儿在和一个隶说着什么，很快大踏步走了过来。姑娘小跑步过去，抱住首领的胳膊甩来甩去，在一旁的首领夫人一脸溺的笑容，少年责朝天翻了个白，撇嘴走过来对着阮白指了指草鞋，再指了指姑娘：“教。”

护肘编好，男人伸胳膊，阮白给上。

很快，他的手里被放了一把草。草原上最不缺的就是草了。这季节里，枯黄的草到都是，也不知男人是在什么时候收集的。他有些心不在焉地活动双手，很快就搓了两双草鞋。自己一双，男人一双。

男人目不转睛地看着，让阮白觉得自己手上开了朵……不对，是多了个香的的觉。手指一抖，草断裂，男人咧嘴无声一笑。

抢牲的粮，这样真的好吗？

闭不到五分钟，阮白就被掐醒了。胳膊上像是被野兽咬了一似的，痛得发麻。

阮白面无表情，连呼都没有变化，下意识就伸过去一只手，不仅自己吓了一，连对方都被吓得差从地上蹿起。

隶有将近二十人，隶主们当然不会给二十个碗。事实上，他们这么多人，只有两个碗。

阮白一脚踢了过去，看这习惯被人服侍的样，浑破绽满满，真不知究竟是怎么混成这样的。

男人的睛在夜里闪着光，里面满满都是惊奇，接过草鞋后，动作有些过分小心地到了脚上。顿时，原本四漏风的脚丫被包裹的严实，量也能开始积蓄，不再冰冷麻木，甚至都不怎么磨脚。

他猛地一摇，觉得自己被胃给控制了大脑。现在这情况很明显，那些牲可比他们这些人要值钱得多。

但是，他可不是小厮！

形势比人，他忍！

他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不过看她指着自己脚上的草鞋再比划了几下手势，大概明白了。

阮白表面唯唯诺诺，哪怕低着却连神都显得胆小瑟缩，一副标准的鹌鹑样。作为隶也没有洗漱这么一回事情，他直接跟着其他人一起排队领作为早饭的一碗刷锅。

男人整理完衣服，心满意足之余就想炫耀，结果看到被炫耀的对象一都不合，手指又要伸过去，想了想还是放下了，改而调整了一下位置，替阮白挡了风。

鞭的爆响在耳边响起，阮白下意识就要攻击，好悬想起了现在的境，动作迅速又狼狈地爬起来，惹得鞭的少年哈哈大笑。

这样的念只是在阮白的脑海里一闪而过，在吃不饱穿不的时候，他就算要悲天悯人，也不到把牲当成怜悯的对象。要是牲们不够吃，饿死了自己分一碗羊汤……

他委屈个线啊！阮白大怒，拢了拢衣服，歪睡觉。看着明天又要“长征”，没力可不行。

阮白一气差没缓过来，捂着脸低叹气，在男人的手又要掐过来的时候，赶接过草，认命地开始手指翻编了起来。

男人呲牙一笑，一大白牙几乎噌噌发亮。

原来你也会扯断——阮白瞬间读懂神，哼唧都懒得哼唧一声，脱掉破烂的外衣，将编好的草垫绑在单衣外面，再上破烂的外衣；又卷起衣袖，在关节绑上护肘护膝，对男人好奇又渴望的神视而不见，卷卷睡觉。

他看着对方一手撑地一手贴腰的动作，不吭声。

他捧着碗了手，然后尽快把汤喝下肚，淡得没有一咸味，寡淡不足以形容。细细回味之后，依旧掺杂着让人到各微妙的……刷锅的味，比起昨晚来，今天早上甚至连油星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