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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父母便将我送到道观中。即使如此,我也如个药罐一般,药从没断过。先师玉局子教我武功,说是强身健体,终无大用。我身体仍一日不如一日,大夫们都说我绝活不过十岁。”容若思陷入回忆“师父不忍我小小年纪便受尽病痛折磨,带我去江湖上遍访名医。无意间偶遇风夫人与风大侠,两人传我功夫,配以良药,才将我的体虚之症治好。”看如今容若思筋强骨健的模样,已不见丝毫病态,可见这燕云侠侣医术高妙。
容若思风丑的眼睛道“你的眼睛和令堂一模一样。那日我一见你,便认出了你那双眼睛。那眼睛······”容若思忽然沉默,有些悲伤,又有些怀念。想那风夫人必是在容若思病时对他照顾有加,他才如此吧。容若思的脸上的情绪十分复杂,想说什么,却最终咽了下去。转而强笑道“我那日初见你便知什么是古人所说‘芝兰玉树’。难得的是,你不仅传了令尊令堂的这身好皮囊,也继承了二位的侠义心肠。学问、武功又都极出众。你父母若黄泉有知,也必当欣慰。”
天风丑低着头,脸上虽看不到表情却有些红。想是想起了自己在雨扶风榻上被玩弄的情态。不知那燕云侠侣若真见他们儿子为报仇成人娈宠,作何感想。容若思也竟自陷入回忆不说话。雨扶风见他二人都这般动情也不说什么。便让仆役各带我们回房休息。
从正院进去,有一条向上的走廊,走廊右侧是三个独立小院。雨扶风住在最内那间,容若思住中间那间,我和天风丑住最外的小院。小院设施倒一应俱全。下午,雨扶风叫我过去下了下棋,我哪是他的对手,连输三局,局局惨败。雨扶风便觉索然无味,骂我棋艺太差。我本就不善下棋。想他大爷本想找的是聪敏的天风丑,只是今天风丑想到父母,心情低落,恐是没有兴致。这才退而求次让我陪侍。入夜,雨扶风便叫我回房睡。我们雨大爷这次怎么转了性儿?想是雨扶风此次的目标是容若思,我和风丑要得几日清闲?
山里入夜,有些微凉。我自回院里,看天风丑的房间亮着灯。天风丑站在窗边,影子打在窗上。他看向手中的方向,久久不动。想是在看他爹留给他的玉佩吧?前几日爷为了威胁他不再乱跑,把这块玉佩从他远在岭南的弟弟手里拿过来交给天风丑,以他弟弟之命相要挟。风丑如今看这玉佩,心里应是五味杂陈吧。正想着,“紫稼吗?进来陪陪我好吗?”天风丑淡淡的声音从房内传来。
我这日已是极累,本应回房倒头便睡。听了天风丑的声音,腿却不自觉地往他房里走。
房内,天风丑确是在看那手中的玉佩。见我来了,便收起玉佩。天风丑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凭我对天风丑的了解,他心里现在一定很难受。我心里盘算着安慰天风丑的话,却一句也想不出来。天风丑和我不一样,他自幼便有良好的教养,爱他的父母和傲人的资质,他本应该是世界的宠儿。如今却家破人亡,流散四方。弟弟身体伤残,流落岭南。自己沦为男宠,任人狎弄。家族香烟,尚无人继承。他虽已手刃仇人,替父母报仇,却是以牺牲自己为代价。其实雨扶风待他也并非不好,只是这样的生活,应该不是他想要的吧?我想了半天安慰的话,结果除了叫了声风哥什么也没说出来。
我还在努力想着如何安慰天风丑。天风丑竟上前抱住了我,我身子一僵,他将头埋在我的肩上。我感觉肩上的衣物被缓缓洇湿了,怀中的人儿却一动不动。天风丑······是哭了吗?许久,天风丑哑着嗓子说“陪我做吧”。